一片安靜。
大廳里的卡座都是由真實的植物隔開的,大家都輕聲細語,除了空調吹過的冷風,幾乎再沒有多餘的聲音。連侍者在為他們指引道路的時候都是能用手勢就用手勢,絕不會多說一句廢話。
沈一澤走在最前面,黎冉冉斷後。幾人七拐八繞才到達了季青臨訂好的包間。
沈一澤推開門,見到主座端坐的季青臨,嘲諷道;「老季的品味就是不一樣啊,吃個飯連句話都不讓人多說。」
季青臨瞄了他一眼,懶得和他說話。
這桌子幾乎就是只為了兩個人準備的。
耿潤竹在沈一澤之後進了房間,一探頭,就有點尷尬。
就兩把椅子,打過招呼的沈一澤都沒地方坐,她這個不速之客還能有落腳的地方了麼?
她拉了拉黎冉冉的衣袖,指了指房間內部,低聲問道;「冉冉,這個架勢,我是不是先走比較好啊...」
黎冉冉也有些意外。她明明都告訴季青臨她通知了沈一澤的,這兩個座位這是...搞誰呢?
季青臨看到黎冉冉進來了,他才起身。
他走過來,拉開他對面的、房間裡剩下的唯一一張椅子,溫聲說:「冉冉,坐。」
然後回過頭和門口等著的侍者說道;「可以準備上菜了。」
黎冉冉有些受寵若驚,她趕緊站了起來。這地方太雅致,她憋了半天,說了一句:「都老同學了,這麼破費不太好。」
「這是我在國外養成的招待貴客的習慣。」季青臨聲音還是很溫柔,但莫名的透著些許冷意,「不這樣正式地招待你,我不太習慣。」
「誰不是喝了洋墨水回來的?」沈一澤挑了房間裡一個比較深的角落站著,冷嘲熱諷,「我家冉冉比你待得時間還長呢,怎麼沒見她把自己的廚房給裝潢成了動植物園的。」
他指了指一旁干站著的耿潤竹;「老季,你漠視我就算了,老同學你也不打算一起招待招待了?」
季青臨這才把視線放在了一直沒出聲的女孩兒身上,他皺著眉凝視著耿潤竹身上板板正正的職業裝,一時還真沒把她和那個小八卦吃貨聯繫起來。
「竹哥,我就說吧,你穿這麼一身,鬼都認不出來是你。」
耿潤竹癟了癟嘴,沒應聲。
這房間裡的氣氛怪怪的,她從五分鐘之前就想抬抬屁股走人了。
別說七年、八年,哪怕僅僅就是三年、兩年,一個人的差別都會天翻地覆。她看著一身正裝的季青臨,還有明明有些無措、但適應良好的黎冉冉,甚至還有站在角落裡吊兒郎當的沈一澤,莫名覺得心裡堵得慌。
不是什麼嫉妒,不是什麼階級層次感,她就是堵得慌。
這會兒終於被點到了名,她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都認不出來了吧?冉冉和沈一澤剛見到我的時候也都挺驚訝的呢,沒事兒,多大的事兒,那個你們先忙啊,我先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