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朝廷现在正在对北边的西宁国用兵,粮草和兵力都在向西边倾斜,恐怕对付庆王的叛军不会那么轻松。
“他不过区区五万人马,朕光是四境行台军加起来都有二十万人,除去西境正在与西宁交战的五万人就还有十五万,难道这十五万打不过五万?”威帝冷笑道。
户部尚书拱手,上禀道:“陛下,国库银钱有限,恐怕不足以支撑两地同时开战。”
“你点个数报上来,不够的用朕的私库填。”威帝这一次是动了真格的了。西宁跟他叫板尚可以理解,两国之间天然存在竞争关系,可在他眼皮子长起来的庆王竟然也敢叫嚣着要清君侧,这就怪不得他狠心了。
“朕倒要看看,他这一群乌合之众到底能不能翻出什么风浪!”
两日后,威帝亲封汤国公次子为虎威大将军,率五万人马奔赴战场。威帝对此战很有信心,他向来注重武力培养,庆王临时召集的军队在他素质一流的将士面前不堪一击。
这一战,胶着了两个月。
很快就到了威帝的万寿节,今年两处开战,不少百姓都流离失所,威帝并没有大操大办的心情。可却有臣子上书,说越是到这种要紧的时候越要展现出朝廷的风范,不能让西宁军和叛军小看了去。
威帝一想,有点道理。如果他的寿宴照常举行的话,起码可以给天下人证明他并没有将这两个杂碎放在眼里,他还是那个能掌控全局的王。
“办!”一锤定音。
到了万寿节那日,宫里张灯结彩,宫人们川流不息。
汤凤站在一人高的落地镜面前,神色并不如往日那般轻松。近来的消息她也听到了,威帝在此时举办寿辰自然有他想要震慑叛军的意图。可这流水般花出去的银子,哪一分哪一毫不是从百姓身上来的呢?正在经受战火的他们会理解到天子的用意吗?如果是她,恐怕早已恨得牙痒痒。
她转头看向窗外,艳阳高照,可她却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泥土腥味儿。她总是有一种神奇的预感,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从哪里来。
大臣和命妇们照样欢欢喜喜地进宫贺寿,这样的日子就算真有什么不乐意的都要忍回去,否则被近来气儿不顺的皇帝盯到,那便要走着进来躺着出去了。
皇贵妃照样与威帝一同出席,外面的风浪再急再大,似乎都不能淋湿她半分,她牵着威帝的手步入大殿,所有想看她笑话的人都成了白日做梦。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这一杯酒敬陛下,愿陛下龙体康泰,无病无灾。”汤凤端起自己的酒盏,朝威帝眨了眨眼,风情无限之外另有一番动人的俏皮。
爱妃敬酒,威帝自然喝得神清气爽。这一杯之后,不断有臣子有敬酒,威帝也高兴地一一喝了下去。
“陛下,听说汾水敬奉了一块奇石,今日乃陛下寿辰大喜之日,不如请出来让臣等开开眼界?”鲁王敬了酒之后并没有回到位置上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