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述強撐著,睜開眼,眼睛紅紅的,看上去又可憐又可愛。
沈澤希看著他的眼神,溫柔又寵溺,搖了搖頭,語氣略顯無奈。
「哥哥如果實在困,就再睡一小會兒,等下我叫你。」
沒辦法,他在沈嘉述面前,向來是沒有底線和原則的。
沈嘉述甩了甩頭,更暈乎了。
努力睜大眼,用力眨了眨,一滴淚順著光潔白淨的側臉滑落。
沈澤希鬼迷心竅一般,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湊上去,吻去那滴淚。
也許是他動作太輕。
又或許是沈嘉述神經大條,這會兒的腦子還不太靈光,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不睡了。」沈嘉述瓮聲瓮氣地說道,就著他的手喝水。
嗓子幹得很,還有點疼,一口氣喝了一杯水。
放下杯子,溫熱的指腹便貼上他的唇角,輕柔擦拭水漬。
沈澤希低聲開口,引著他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哥哥是做夢了嗎?」
沈嘉述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腦子轉得有些慢。
「是和我有關的嗎?」沈澤希又問。
沈嘉述先是老老實實點頭,而後一愣,瞳孔微張,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因為哥哥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沈澤希失笑,嘴角不自覺上揚,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促狹道。
沈嘉述的瞌睡蟲一下子全跑了,頓時想起那個奇怪又離譜的夢,羞漲得臉色通紅。
怎麼會夢見沈澤希對他做那種事?
太不可思議了。
那個夢過於真實了。
柔軟的觸碰,仿佛還停留在他的唇上,揮之不去。
被瘋狂掠奪口中的空氣,近乎窒息的感覺,仍記憶猶新,印象深刻。
舌根好像有些發麻。
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甚至覺得唇瓣在隱隱刺痛。
就像真得發生過一樣。
那是一想起就會令人臉紅心跳的旖旎。
其實,如果他此時照鏡子,一定會發現,自己的唇紅得不成樣子,像被親腫了一樣。
沈澤希看著他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的,有意思得很。
他乾淨得像張白紙,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
很明顯,那些話,那些事,他說不出口。
沈澤希揣著明白裝糊塗,面不改色,明知故問。
「夢裡的我,對哥哥做了什麼,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當然不可以。
沈嘉述抿著唇,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本來就昏沉的腦子,一晃更是像一團漿糊似的。
他連忙用手扶住自己的頭,眼神閃躲,含糊其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