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述剛要收回手。
睡著的人閉著眼就握住他的手,摟著他的腰,往懷裡緊了緊,把他當人形抱枕。
沈澤希醒了,但不想睜眼,借著起床氣,在他身上一頓蹭,領口都給蹭開了。
毛絨絨的腦袋,埋在他的頸窩拱,掩飾那幾下不經意間的輕吻。
「別鬧了,醒了就起來,別讓爺爺等我們。」
「不想起,爺爺會體諒他孫子在外面站了大半夜的。」
沈嘉述漲紅了臉,軟軟地威脅他,「不許告訴爺爺,不然我就……」
「就怎樣?」沈澤希忽得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他,一點睡意沒有。
根本就是裝的。
「我就不理你了。」他輕聲說道。
沈澤希失笑,和他討價還價,「親我一下,我就不說出去。」
沈嘉述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可行性,最後還是如他所願,親在他的眉間。
「好了,你不可以說了。」
他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忽閃忽閃的。
沈澤希無法克制地吻了下他顫動的睫毛。
「放心,我肯定不說,不然就罰我再在外面站一晚上。」
聽著這話,沈嘉述覺得自己又被調戲了。
但他的注意力被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吸引。
剛剛不覺得,離得近就很明顯,尤其是沈澤希抬手的時候。
他鼻子敏感,對一些味道印象深刻,其中就有消毒水的味道。
「你又受傷了嗎?」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擔憂。
「是這個。」沈澤希顯擺地將撩起袖子的手臂伸出來。
白皙的皮膚上有一個黑色的牙印紋身,顯然是才紋上去不久,還有些紅腫。
面積不大,但是很整齊。
沈嘉述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該不會是自己咬的那個牙印吧?
下一秒,沈澤希就給了他肯定的答覆,「好看嗎,哥哥留下的印記。」
沈嘉述欲言又止,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內心的震撼無法用語言形容。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艱難開口,「你這是做什麼?」
沈澤希很認真地說,「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哥哥是我的。」
沈嘉述無奈地嘆了口氣,盯著那個牙印,嘀咕道,「我有咬這麼大勁嗎?」
沈澤希笑著說道,「印記消失得很快,是我特意畫下來的。」
「如果哥哥肯再咬一個,一定比這個更完美,更好看。」
「才不要。」
沈嘉述看著那一小片紅腫的皮膚,問道,「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