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从小就听过智世夸奖沈郁的书法和绘画,但从未见识过。兴善寺里的沈郁终日只读经书,喜怒都是一副冷淡脸,宠辱不惊。
书案上还摆着一幅画,毛笔搭在歙砚上,砚里墨还未干透。江离走到书案跟前,只见纸上的男子头戴凤冠,身着未画完的霞披,秀发披肩,眉目含情。
江离呆呆的看着那幅画,半晌说不出话来,画上的男子分明是他,可分明又不像他。比他美上千百万倍,自信从容又潇洒。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了,福来探着头进来,忍着笑意故意套话。“江公子啊,我寻您半天。您怎么来这儿了?”
江离仿佛没听见,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从书案后走出来。
福来偷笑说:“这些都是王爷画得您,您这是看入迷了?”
“……噢,”江离眼睛发直,环顾四周不舍得离开,然后装作正经的点点头评价。“画的挺好。”
“您是不是被感动了啊?”
“噢,还行……”江离强按内心的悸动,手攥成拳头,指甲都要掐进肉里。
刚出书房,冬天的冷风就呼呼刮过江离的耳朵,耳朵嗡嗡的响着,有一团火从他的心向四肢百骸燃烧着,冷风没有吹灭那股火,反而将那股火烧得更旺,烧断了江离最后一根绷紧的弦。
他此刻只想见到沈郁,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急切迫切的想要见到沈郁。
就连沈郁远行他都觉得没什么,反正以后还会相见。从小到大他一直潜意识觉得沈郁就在那里,沈郁不会离开。
因为沈郁总是一直对他好,他才会把沈郁看的太平常,他现在想来自己的生活有很多东西,有苏姑娘、南馆、顾青、三月四月他们,甚至还有时不时上门求药的妖怪们,但是沈郁有什么?
王爷的这一切在八年前沈郁就看透了、厌恶了,所以他才选择出家,如今却为了自己重新拿起这让他恶心的权力。
沈郁把面搓成细细的一个长条,下锅煮开。
“王爷你再给面上卧个鸡蛋,撒些葱花这长寿面就得了。”吴妈妈抬头瞥见江离正往厨房走,便一口气说完提前溜出去。
沈郁还在专心的切葱花,没有看见江离红着脸走进门。江离踮着脚从背后拥上沈郁,把头埋在沈郁的背。
沈郁拿刀的手抖了一下,偏过头温柔地问:“你怎么了?”
沈郁转身要看他,江离两手箍住他不让他动,他吸了吸鼻子,闷着声音说:“我想你了。”
沈郁愣了愣,眼底浮现出一抹不可察的笑意。江离抱的更紧了些,他便放下刀,低头抚上江离放在他腰间的手。
他的声音低沉,如清晨的钟声扣动心弦,“我也总是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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