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麼就一個人?你們看,她不會死了吧?」
「死了?嘖,晦氣!」
那人走近兩步便要搜身,沒防備被長刀割了腦袋。
同伴眨眼送了性命,餘下五名山賊驚得倒退兩步,春承以刀撐地,冷笑:「就你們這些雜碎跟過來了麼?其他人呢?你們是偷跑出來的,想拿頭功?」
見識過她手起刀落的兇悍,『狗鼻子』最先反應過來:「大家不用怕,她一身血氣撐不了多久。為了活命,咱們得先殺了她,她在這,那小美人絕對跑不遠!」
春承若有所思地握緊刀柄:「所以說,你們果然是偷跑過來的。」
「那又如何?殺一個,活捉一個,照樣是頭功!」
「那我就放心了。」春承笑靨如花:「我說過要護她,天王老子都不能碰。」
長刀自下而上抬起,便聽她寒聲道:「來吧。」
採藥回來的路上,至秀一顆心忐忑不安,待到了洞口,正趕上春承冷麵抽刀。
最後一名山賊倒下,她拄刀抬眸,望向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回來了呀。」
聲音溫柔,抵在舌尖仿佛有蜜化開。
抱在懷裡如珠如寶的草藥啪地掉在地上,彎月慢吞吞露出頭,月色清輝,至秀快步走過去,指尖探在她脈搏,音節顫抖,哀求道:「春承你撐住,你撐住好不好?」
春承搖搖頭,滿懷歉疚:「秀秀,對不起。」
「你撐住,我是醫者,我能救你的!你給我時間,我能救你!」
大股的鮮血從傷口湧出來,春承伸手輕柔地為她拭淚:「你別哭了,好歹,我也護住你了……」
她難過地垂下眼帘:「秀秀,往後的路就要你一個人走了。這座山南面隱藏著出山密道,連接桃源,你可在那兒安家。」
「不,你不要再說話了,我這就給你敷藥……」
她惶惶然折身,被春承按住細白的手腕:「傻姑娘,我撐不住了。你就是大羅神仙,我也活不了了。」
「放開我,我是醫者,我一定要救你!你只要撐住,我絕對能救你!」
秀氣的小姑娘沉下臉來清清冷冷的樣子也好看。
春承笑著撫摸她的臉,由心地發出一聲輕嘆:「我可太虧了。你讓我親親行嗎?就當送別。」
至秀哭得梨花帶雨:「你好好活著,想做什麼都可以,要我為你為奴為婢都行!春承,你不是很厲害的嗎?」
「我是很厲害呀,我護送你出城,已經很不容易了……」
春大小姐目光茫然地望向虛空:「再厲害,也拗不過生死啊。」
她笑著吻了吻小姑娘唇瓣,滿身風流:「嗯,很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