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邊走邊熱情介紹:「咱們這兒最好的一批貨已經給您留著了,春少爺試試?」
「嗯。」簡短沒有多餘感情的字眼。
負責人笑得和朵花似的:「快,快把貨架抬過來,供春少爺挑選!」
挑挑揀揀折騰了一刻鐘,外面亂了起來,嘈雜的聲音傳進來,春少爺不悅蹙眉:「怎麼回事?」
隨從匆匆折回:「回少爺,是厲家。在大張旗鼓找人,想要衝進來,被咱們的人攔住了。」
「找人?」清越澄淨的嗓音飄出來,春少爺斯斯文文地將金絲眼鏡摘下來,掀唇淺笑:「這裡不歡迎他們,滾遠點。」
第5章 【0 5】
在凜都這樣寸土寸金的地兒,春家便是無冕之王。單純靠著筆桿子稱王稱霸的年代早就過去,有權有勢有遠見卓識的家族,無論何時都能屹立不倒。
對上正兒八經的一流世家,便是眼睛長到天上去的厲家也得學會俯首。
很快,春大少爺的話傳了出去。
百貨大樓門外恢復了令人滿意的安寧。
厲少爺受傷了,大腿被人戳了個窟窿,慘白著臉被下人急哄哄送去就近的醫院。傷了又如何,便是死了,春少爺覺得吵了,他們照樣也得捏著鼻子退去。
更衣室,聽著外面趨於平靜的聲音,至秀懸在額頭的冷汗吧嗒落下來。
汗水順著下頜砸在地上,砸開小拇指甲蓋大小的水漬。
逃過一劫了嗎?
方才說話的,是春家少爺嗎?
隱約聽到有人喊春少爺。
腦子亂糟糟的,一片混沌。
她傷了厲雲生,再怎麼說也留了厲雲生性命,可她傷了厲雲生,反過頭來,厲雲生想要她的命。
她不後悔對厲雲生痛下狠手,只是今日僥倖藉著春少爺的勢逃過一劫,明日呢?
找不到她,厲家遲早會對至夫人下手。或許現在已經下手了。
至秀擰著眉,神思急轉——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
「春少爺?」大樓負責人茫然地杵在那,燦笑:「春少爺看什麼呢?」
長相陰柔的春少爺玩味地歪過頭:「想知道?」
充滿戲謔的眼神看得負責人心底一涼,往往性情孤僻的權貴都不喜人多嘴多舌,反應過來他連連賠笑:「不、不想知道。春少爺隨意。」
春承側身微動,輕薄的鏡片反著光,看了眼更衣室方向:「喏,那裡有人嗎?」
「沒人。知道春少爺要來,特意檢查過的。」
「哦?沒人?」春承笑意更甚,提了看得過眼的新衣,抱著藥罐子,長袍下兩條腿從容邁開。
隨從作勢要跟,被他淡淡地看了眼,當即止步。
像是玩鬧一樣,更衣室的門一間間被推開,越來越近的動靜聽得至秀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要被發現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