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嗎?」春老爺眼巴巴瞧著。
春承放下長筷,冷著張俊俏的小臉,摸著良心說了句好吃。如果非要她說得明明白白,那簡直是:好吃極了。
她望著春老爺,春老爺若有所思回望她。半晌,春老爺心領神會:「有多好吃?」
春大少爺立時眉眼彎彎,不吝惜地綻開笑顏:「好吃極了。」
『父子』其樂融融,一頓飯,吃得人心都暖了。春承心想:這至家大小姐也是有本事。
書墨在客房等得心急如焚,名流堂是什麼地方,儘是凜都紈絝子弟享樂的奢靡窩。說是名流,不過一群衣冠禽獸,大小姐去了那兒,那就是肉包子打狗,羊入狼群!
大小姐想藉著一頓藥膳要春大少爺出手相救,可能嗎?
她手腳冰涼,跟著隨從來到正堂。
瞧著她額頭滲出的汗,春承視若無睹,漠然道:「玉呢?」
玉?書墨腦袋卡殼傻呆呆怔在那:「玉…哦哦,玉!玉在小姐身上!」
「那你來做什麼?你家小姐呢?」
「我…我奉小姐差遣來給春少爺送藥膳,小姐說了,她能治好您,請您給她一個機會。」
一旁的春老爺指尖輕輕顫了顫。
「至於小姐……厲家的人抓了夫人,小姐沒辦法,只能…只能去名流堂赴約!」
名流堂。
赴約。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砸進春承心坎,許是那聲『兄長』柔柔軟軟太過好聽了些,又或許是那頓藥膳著實討好了她,春承呼吸一滯,繼而心裡竄出抹火氣:「囉囉嗦嗦,你怎麼不早說!」
第7章 【0 7】
名流堂,銷金地,富貴窩。燈紅酒綠。於外人來講,無請帖不能入。
至秀從洋車下來,精緻秀氣的眉眼,柔軟的腰肢,一舉一動,帶著少女獨有的優雅馨香。
目送她走進去,車夫嘆惋地搓了搓被風吹冷的手背,什麼時候名門大小姐,再乾淨不過的人,也要周旋其中了?
這地方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尤其對於清冷貌美的女孩子。
清冷意識著什麼?
意味著隨時都能被打破。從清冷到妖嬈,那才是有錢人喜歡玩的手段。
貌美又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聲無息挑弄著人垂涎、撕毀。越美好,越掙扎,越有趣。
至秀今日出門裹得嚴嚴實實,但真正的美,是遮不住的。相貌、身段,從她踏進這道門的時候,就成了富家子弟看中的心頭肉。
名流堂有名流堂的規矩。能進來享樂的都是不差錢的主兒,哪怕是心頭肉,也得分個先後。
今日主場的是厲少爺,厲少爺在這女人手上悶不聲地栽了這麼大的跟頭,如今把人約進來,不言而喻,他想玩死這位名門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