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你,但有我在,我也不會教人欺負你。
—我娶了你,就會好好待你,不會教你難堪,也不會使你受辱。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我給不了你子嗣綿延,可我會擔起你的一生。
這話從心頭浮上來,她蒼白著臉,雙手跟著顫起來……
亂世難平,山賊攻破春家門,她沒教人欺負她。一路突圍,行至純陽山,死之前她也沒教人欺負她。
一眨眼,時移世易,看著小姑娘眼底還未來得及淹沒的恐慌,病弱的春承似乎找回了當年的熱血。她的雙肩沉甸甸的,擔著這人的一生。
「少爺?」感受到那股氣勢的轉變,阿喻不自覺地喊了聲。
春承不知哪裡來的力氣,這一刻,對著那張秀氣的臉,她不再是女扮男裝抱著藥罐子的春家大少爺,而是鳳陽城新娶妻的春家大小姐。
祖傳的長刀被她顫巍巍抽出來,她冷笑一聲,說出一句教人肝膽俱裂的話:「那是與我拜堂成親的妻,你們敢動她一下,試試?」
與此同時,至秀身子一震!驚詫退去,眸光繾綣,萬般清冷俱化作溫柔,她嫣然淺笑:「你…你來了呀,真好。」
第8章 【0 8】
春承撐著刀一步步朝她走去,親手將人扶起來。
於是眾人眼睜睜瞧著前一刻還視死如歸的大小姐,柔柔軟軟地注視著春大少爺,那一笑,不知繚亂多少人心弦。
可比那笑容更致命的,是彼時春少爺眼底洶湧而至的怒火。
至大小姐沒說謊,玉是真的。春少爺人都來了,也就是說,她說的那句話也是真的。
哪句話?
還能是哪句話?!厲雲生哆嗦著唇:「春…春少爺?誤會,這都是誤會!」
他抬手一巴掌朝著離他最近的穆彩衣?去!
響亮的巴掌聲驚得眾人回過神來,便見穆家小姐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厲雲生急著辯白:「是她,是她誤導我做得這些事,我若知道大小姐是您的人,怎敢……怎敢……」
「厲雲生!」穆彩衣狼狽不堪地穩住身形,捂著臉難以置信道:「你、你敢打我?」
厲雲生嫌棄她不懂事,知道自己做的過分了,可這會是什麼時候?他埋怨穆彩衣看不清時勢不懂得配合他表演。
一聲質問後,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穆彩衣在瞬間看清了眼前這人。
厲雲生這一巴掌,打碎的不僅是她那顆痴慕多年的心,還把她打醒了!
這就是她一門心思喜歡的男人,危急關頭,拿她來背鍋。厲家得罪不起春家,穆家就得罪的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