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是為何?難道少奶奶對少爺……」
「是你們太吵了。」春承揉了揉發酸的鼻子,微蹙的眉緩緩舒展開:「秀秀喜靜,以後當著她的面,你們都給我安分點!」
「哎,行,我們絕對老老實實的。絕不打擾少爺和少奶奶培養感情。」
「說什麼呢?我和她……」春承張了張嘴,這事根本沒法解釋。對上杏花意味深長的笑,她深覺無趣,揮揮手:「好了,你們都出去。」
「少爺不要我們服侍嗎?少奶奶這不還沒過來嘛。」
「不用你們了。你們在這,她十成不會回來了。」
話音剛落,出門請人的梨花心虛地走進來:「少爺,少奶奶說請您動作快些,她在樓下等著呢。再不下來,藥膳就要涼了。」
春承哼了聲:「我說什麼來著?你們呀,就知道給本少爺惹麻煩!」
小姑娘們無從反駁,一步三回頭地出了房門。
至秀等在樓下,看著窗外漸漸多起來的人煙,心思不知飄去了哪兒。
腳步聲從樓梯傳來,回頭望去,那人一身銀灰色長衫,袖口微卷,露出繡工精細略顯騷氣的青藤花。
春承抱著貓耳玉罐,鼻樑架著金絲眼鏡,見她看過來,溫溫和和地笑了笑。
她一笑,至秀那點小綺思就如同老鼠見了貓,快速鑽回了安全洞口。整個人清清淡淡的。
摸著貓耳朵,春承瞭然地收了笑,心想:秀秀又在鬧彆扭了。
「早呀,秀秀。」
至秀不輕不重地嗯了聲,打開特製的雕花食盒,摸了摸碗碟,感受到餘溫,她依次將飯菜取出來:「先用飯吧。」
三菜一湯,既是藥補,也是食補。光聞著香味就令人食慾大開,春承由衷感嘆道:「這頓藥膳,秀秀沒少花費心思吧?」
「還好。」
多餘的表情沒有,多餘的字眼沒有,春承準備好的奉承詞堵在喉嚨,拾起長筷,決定先填飽肚子。
「你那些侍婢呢?」
「咳咳!」
心裡話就這樣隨隨便便吐了出來,不僅如此,還惹得春承犯咳。心急之下,至秀趕在眾人有所反應前,搶先一步將湯勺餵到她唇邊。
春承咳得眼角泛淚,張口便去喝湯。
一勺一勺餵送過去,至秀問:「好點了嗎?」
弱不禁風的小可憐,抬起頭,不說話,眼神透著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