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酸?」到嘴的半片筍被收回來,春承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懊惱:「那你還是別吃了。」
說著她猶猶豫豫地將筍餵到嘴裡,慢條斯理地咀嚼:「咦?沒有你說得那麼酸啊。」
「你……」至秀驚得說不出話。你怎麼就吃了呢?
一想到和春承共嘗了一片筍,她心亂如麻地想要逃離。
穆彩衣就是趕在這時登了織錦閣的門。見到她,春承臉色瞬時冷下來,她可沒忘記這人對秀秀做過的事,以及她連日來的騷擾。
「春少爺!」穆彩衣熱情地迎過去。
「喊誰呢?」春承幾近涼薄地笑了笑,眸眼卷著明眼人看得見的漠然不屑。
一眨眼,從和善如玉的公子變為冰冷毒舌的矜貴子弟。
鏡片反射著光,她悠悠然地牽了大小姐的手,音色清冽:「穆小姐,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已有未婚妻,你何必再來自取其辱?」
「春少爺,你別被她無害的外表騙了,就是她,差點廢了厲雲生一條腿,她會是什麼柔善女子?」
「呵。」春承嗤笑:「她若不是柔善女子,穆小姐又是哪裡來的蛇蠍?」
一個男人,說起話來比女人還毒,穆彩衣被噎得生出一腔悶氣,她奈何不了春少爺,火氣全衝著至秀涌去:「你這個——」
「阿喻!」
春承眸光清寒:「把人丟出去,省得礙眼。」
「是,少爺!」
一聽到會被丟出去,穆彩衣慌不擇路地退出去。笑話!想她也是凜都八嬌之一,眾目睽睽被丟到大街,別說她了,穆家的臉都得丟光了!
領教過春家少爺的冷漠和不解風情,她憤憤地跺了跺腳,在丫鬟攙扶下走開。
穆小姐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沒了惹人厭的攪事精,春承聰明地沒再提先前之事,她勾唇淺笑:「秀秀,你說錯了。你說女孩子都是矜持的,這話不對。」
春承壞笑著逗她:「剛才的穆小姐,她就不矜持。」
「她不是女孩子。」至秀神情恍惚,那句『潑婦』差點冒出來。
春承深以為然:「對,她不是女孩子,她是潑婦。」
「她還想勾引你。」至秀眼睛彎成一拱橋。
「是,但本少爺是誰?本少爺功力深厚坐懷不亂,不受她侵擾。」
兩人你來我往插科打諢,氣氛融融。
想了想,春承柔聲道:「秀秀,下個月我就要去學校報名了,你要來嗎?」
「報名?」至秀抽回被她握在掌心的手,緩了緩急劇跳動的心,問:「哪所學校?」
春少爺薄唇輕啟:「京藤。」
第17章 【1 7】
屹立於金字塔尖的全國最高級別學府,綜合類排名第一的院校,京藤。
至秀輕咬下唇,心尖漫起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明的複雜情愫。在明悟了對春承的心意後,在嘗過那片酸筍後,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始至終,心思不純的,不是春承,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