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人安靜乖巧地閉了眼,女兒家清淡的體香混合著酒香蔓延開來,春承失笑:「就是不會喝酒,拒了也無妨,怎麼就一鼓作氣喝了呢?」
真正將人攔腰抱在懷裡,春承才曉得這人身骨輕盈,若非如此,很可能她還抱不動。小醉鬼老老實實地睡了過去,直到被送進車裡,手指還牢牢揪著春承衣袖。
司機一路開得很慢。
春少爺任勞任怨地擔當臨時軟枕,醉酒的大小姐風儀極好,沒了平日秀美溫婉,反而多了分少女獨有的嬌弱。
如一朵花開在枝頭,春承就是那枝。
她努力放鬆身子,有些擔心會不會太瘦了骨頭將人硌到。
柔軟的小毯子蓋在兩人身上,至秀憑著本能朝著人靠近,春承輕緩地托著她的肩膀將人抱在懷裡,清淺的呼吸繚繞在鎖骨,春承慢慢閉了眼。
汽車停在至家門前,至夫人迎了出來。見到女兒被准女婿抱著,一時有些傻眼:「這是怎麼了?阿秀她……」
「是我不好。我哄著秀秀飲了酒。」春承歉疚一笑:「還請岳母擔待。」
本來至夫人生出兩分不滿,此時聽到春家少爺做足了虔誠姿態喊聲『岳母』,那些不滿登時散了:「阿秀到底是女兒家,哪有哄她吃酒的道理?」
「岳母所言極是。」春承作勢要將人送到僕婦手裡,動作一滯,小心地看了眼秀秀揪著她衣袖的手,先一步改口:「無需旁人了,小婿……」
至夫人眼睛不瞎,哪能看不見女兒死死抓著人的袖口,好在這位春少爺自覺遞出台階,她假意推辭一二,春承言辭越發懇切。
一句句都說在了人心坎,落在眾人耳里,就成了春少爺愛極了未婚妻的鐵證。
至夫人心滿意足地鬆了口:「好在婚事已定,也不算違禮,就由你吧。」
「多謝岳母。」春承抱著人如願踏進至家大門,跟在書墨身後,兜兜轉轉來到大小姐閨房。
清雅至極的擺設,書香氣十足的房間,春承不好多看:「你先出去吧。」
書墨小臉微紅,不放心地提醒道:「奴婢就守在門口,夫人還在正堂等著少爺呢。」
這點小心思,春承懶得去戳破,她看著懷裡熟睡的女子,難得地掀唇一笑:「去吧,我不會對秀秀做什麼。」
書墨訕訕走開,走前看的最後一眼,恰是春少爺俯身將人放在床榻,她心頭一跳,不敢多想,腳下生風跑得飛快。
「好好睡吧,以後不坑你喝酒了。」錦被蓋在嬌軀,春承見她毫無反應,顧自笑了笑走出房門。
殊不知夢境之中,至秀正與人喝著合卺酒,她眉眼含笑,以從容掩飾過忐忑,問道:「春承,若無那些陰差陽錯,你會真心喜歡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