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染了春承掌心的溫度,算不得涼,至秀抿唇,等車的空當細細考慮,問:「你就不能做我的舞伴嗎?」
「那我有什麼好處?」兩名車夫興沖沖地趕來,春承抬腿坐上去:「別想那麼多了,先通過考核。」
正襟危坐在洋車,至秀懊惱地瞪了身側那人一眼,當著外人不好繼續之前的話題。因著春承一席話,即將面對求學生涯的大小姐心底最後那點忐忑也被衝散。滿腦子想著怎樣讓春承答應做她的舞伴。
名聲在外的京藤學校,擁有高中部和大學部,推崇有教無類、勤學篤行,京藤上下最喜才子,鼓勵有才之士跳級求學莫要耽延大好青春。
由此可見,身為全國最好的院校,京藤極具人性化,所有的嚴苛在實打實的人品才華面前,都會春風化雨,隨時隨地準備給學子感受家一般的溫暖。
這也是春承敢仗著優越的成績公然請求走後門的仰仗。
從洋車下來,至秀仰望著京藤極具代表性的高大牌坊,上面清晰刻著建校以來歷屆才華橫溢的狀元。三座牌坊,余著一座空的。至秀在第二座牌坊找到了『春承』的名字。
她開心地好似忘記了來此的目的,手指撫過石刻的字跡,動容道:「春承,狀元呀。」
春承含笑:「我醒來的第三天就被爹爹送去考核,秀秀遲來一步,不然刻在這的,不定是誰呢。」
「不。肯定是你。」至秀崇拜地看著她:「我遠不如你。比起讀書,我更擅長的還是醫道。你遊學數載,陰差陽錯老天還了你一個狀元,春承,這是你應得的。」
「好了。」春承被她夸的不好意思:「去了,去看看咱們的學校。」
一如七分秀麗三分雄偉的陵京,京藤的教學樓,是全國最具有美感的校園建築,古色古香,置身其中宛如時空倒轉回到了那個吟唱風流的年代。
所謂報名,都是拿著入學通知書等證件被負責接應的學長學姐領到報名處,確認來的是本人,在名冊簽字,領取象徵新生身份的銘牌,再去排隊接受分發的必備物什。
京藤風氣開放,報名日,男男女女穿著校服熱情地領著學弟學妹們找到對應的系別,一水的年輕臉龐,捧著藥罐子蹙眉沉思的春承顯得格外亮眼。
黑髮、長袍,面容俊秀,輕巧的金絲眼鏡襯得她書生氣十足,懷裡的貓耳玉罐懂玉的人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偏生這人冷眉冷眼,乖巧的動作裡帶著一絲桀驁不馴,身形高挑,身材單薄,少了這年紀應有的活力,多了分蒼白羸弱。
徐浣盯著她很久了。哪怕對春承只有幼年時的印象,第一眼她就認了出來。有驚喜,更多的還是驚艷。
小皮靴踩在青石磚的噠噠聲響起,她主動邁過去:「同學,需要幫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