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兩人各自癱坐在椅子上,至秀好歹還有說話的力氣:「都說了莫要逞強,這下好了……」她凝眉關心道:「腿酸不酸,要不要我替你揉.揉?」
春承骨架鬆散,累得想吐血,抱著她的藥罐子懨懨地搖頭,如風裡來雨里去飽受磋磨的嬌花。她朝至秀投去感激的笑,很想說「真是連累你了。」
不過是爬山,能爬掉半條命,可見她身子骨有多差。秀秀陪她胡鬧,本身也很累,哪能再勞她為自己捏.腿?
「桂娘。」春承喊出一個人的名字。
一身春衫的桂娘動作輕柔地將人攔腰抱起放在不遠處的軟榻,二話不說為少爺按.摩。
瞧她手勢熟稔默不作聲地為春承捏.腿,至秀本就蒼白的臉一下子染了層冰霜,書墨看得咋舌:「小姐,要不要奴婢也為您……」
「不用了。」至秀撐著手臂從座位起身:「扶我回房。」
房門還沒踏出,春花端著滋補的濃濃雞湯一腳踏進來:「少爺,快來喝兩口!」
跟在後面的杏花沒忍住開始抹淚:「老爺要知道少爺跑去爬山,不定多心疼呢。」
鶯鶯燕燕,不堪其擾。春承不想理會,閉著眼裝死。
至秀回頭望她,那股憑空來的火氣奇異般地滅了,方才還覺得這人可惡,這會,又覺得她可愛了。
第24章 【2 4】
可惡也可愛的春少爺無精打采地癱在軟榻, 在桂娘高超的手法下昏昏欲睡。至秀不願擾她,徑直出了房門。
名門大小姐從秀山遊了一遭身心疲憊不足為外人道, 書墨盡心竭力想要伺候她, 被輕飄飄地打發。
一個人冷冷清清地坐在閨房,至秀抬手輕一下重一下地緩解身體傳來的酸痛,直到累得睜不開眼, 一覺昏睡過去。
天邊掛著殘陽, 大地滿了金黃色的柔和光暈。睡醒的大小姐梳洗妥當來到西院, 正巧桂娘剛從房裡出來。
「見過至小姐。」
「春承怎樣了?」
桂娘萬年不變的冷淡神色,也只有問到春承時她眼裡漾開細微的情緒:「少爺還在睡。」
「還在睡?」至秀眉心微蹙:「我去看看她。」
「至小姐。」桂娘開口喊住她:「少爺生性好玩, 自幼便很有主見, 極少能聽進旁人的話。難得少爺心裡裝著小姐, 至小姐不好一味縱容。
少爺先天不足, 身子骨單薄, 常人受得住的, 換她來, 不見得能受住。春家就這一根獨苗, 少爺是老爺和夫人的希望, 也是春家的希望, 還請至小姐,多加費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