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燈手裡捧著醫書懶得理人,千金小姐氣焰一頓:「除了你我,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啪!醫書被快速合上,陳燈氣極反笑:「你眼瞎啊!是不是存心找不痛快?」
一個個的暴脾氣,初次照面,對於三位室友的性情,至秀有了大致的了解。
陳燈愛憎分明,王零是個笑面虎,而眼前的這位千金小姐,驕縱嘴硬,至於心腸怎樣,還有待觀察。
「你是副院的侄女,我懶得理你。」千金小姐扭頭問至秀:「她人呢?」
至秀正用毛巾一點點擦拭桌面,聞言頭也不抬:「王零嘛,出去了。我奉勸你不要亂動她桌子上的東西……」她笑了笑,眼裡搖晃著不知名的情緒:「省得你們再打起來。」
「嘖,我怎麼覺得你在幸災樂禍?我們打起來,你很開心?」
「沒有吧?」至秀想了想,認真道:「只是覺得新鮮罷了。」
「……新鮮?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至秀沒和她計較。
的確是新鮮,入學後發生的每件事都很新鮮,不同的人,不同的態度,不同的交鋒,形形色色,都和她上輩子經歷的壓抑暗沉截然不同。
在這裡,哪怕是生氣,也被賦予了不同的色彩。
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不用陰奉陽違勾心鬥角,至秀穩穩噹噹地坐在桌前,細心往花瓶倒了清水,花瓣嬌艷,她問:「還沒問你的名字呢?」
「哼,周綰,周文王的周,綰青絲的綰。」
遲來的自我介紹,使得寢室略顯僵滯敵對的氣氛有所緩和。時下互通姓名乃是一種禮儀,也有意欲交好的成分。
果然,陳燈的臉色緩和兩分,撇開先前的事不說,她提議道:「要一起用飯嗎?」
學校的食堂至秀還沒去過,當下笑道:「好呀。」
周綰嫌棄地撇撇嘴:「食堂的飯菜有什麼好吃的?不如咱們下館子吧?」
「下館子有什麼意思,不如還是去食堂吧。」從外面忙碌歸來的王零一手撐著門,語帶調笑。
周綰恨恨地瞪她一眼,顯然沒忘記剛見面時被推搡的那一下:「你是不是存心和我過不去?」
「那不下館子你會死嗎?」
王零毒舌的潛能爆發出來,氣得千金小姐眼圈紅紅:「你這人怎麼這樣?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沖我無禮?」
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至秀捏了捏指尖,眉間染笑:好吧,一物降一物,怪有意思的。
四人少數服從多數,周綰以一對三的敗績小聲嘟囔著出了寢室。
想她堂堂周家小姐,換了誰不得奉承巴結著,到了京藤,入了這可惡的308寢室,隨便揪出一個都不怕她。就連那位看起來秀氣貌美的室友也不怕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