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承搖搖頭,企圖教自己在春風裡尋回最初的冷靜。
極為登對的兩人出現在人跡稀少的湖心亭,午後時光悠悠長長,空氣依稀飄蕩著微濕的水氣和淡淡青草香。
少年人穿著校服在校園奔走,臉上帶著這個年紀最肆意的笑,坐在亭子遠遠看著,春承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前世書劍縱行的畫面。
至秀指尖移開她的脈搏,校服袖口再次遮掩那截細瘦的手腕:「以你如今的身體,每三天服一次藥最恰當,否則虛不受補,藥喝多了反而壞事。」
「嗯,我聽秀秀的。」
「明天我寫了藥方交給你。」至秀唇瓣輕啟:「要回去嗎?」
春承抱著藥罐子起身:「是我疏忽,占用了秀秀太多時間。這樣,我先送秀秀回寢室,明天約好了,我去找你用飯,還是這個時候來湖心亭。」
至秀微微沉吟:「嗯。那就約好了。」
看著前方秀美的背影,春承滋味莫名的跟上去:「秀秀。」
「怎麼了?」
「秀秀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嗎?」
至秀腳步一頓,神色辨不出喜怒:「記得。我答應了你,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把你當做男子,你是春承,是春大小姐,在我心裡,絕不是什麼春少爺。」
「那就好。」春承單手插兜,和她並肩立在一處,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止步女生宿舍樓,春承不放心地囑咐兩句,至秀一一應了。
春同學杵在那捨不得動彈,看著她,至秀先前鬱結的心情好了不少,眉眼彎彎地笑道:「回去吧,一個人住更要注意身體,夜間蓋好被子省得著涼。你如今身子是我在幫忙調理,別給我找麻煩,能做到嗎?」
「能做到。」春承中指點在貓耳:「你進去吧,我看你進去了再走。」
「嗯。」至秀轉身離開。
女生宿舍樓下多了個相貌出挑的男生,人來人往的學生免不得多看幾眼,自動忽略那些攪擾的視線,春承抱著藥罐子從容走開。
說不出來的,心有點亂。
308寢室,周綰披著浴袍從浴室走出來,坐在座位看書的王零聽到動靜下意識看了眼,嘴上不饒人:「洗這麼久,還以為你暈過去了。」
「呦,擔心我?本小姐身體好著呢,怎麼可能暈過去?就是暈過去,也該是阿秀那樣的文弱小美人吧?」
文弱小美人·至秀一副狀態外的模樣出現在門口:「你們在說什麼?」
「啊!你回來了?」周綰裹著浴袍朝她走過去:「沒什麼沒什麼,是王零,王零誇我長得好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