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送你。」
至秀被她弄得心如鹿撞,顧不得多說一句話,轉身就往女生宿舍樓方向走。
她步伐略快,好在這些天服藥將養,仗著腿長,春承才沒被她落下。
一路來到宿舍樓門口,卻見前方圍堵了不少人,黑壓壓的,只能看到好多後腦勺。
春承正愁沒話說呢,扭頭見至秀並不急著進樓,尋了一位女同學打聽,才知道是僥倖撿回一條命的燕輕回校了。
燕家花了大把銀錢用最好的藥保住了兒子性命,礙於京藤校規嚴謹,想要順利拿到畢業證,燕輕只能拄著拐杖返校。
出了元家兄妹的事,再加上之前鬧得沸沸揚揚,學生們不待見燕輕,口誅筆伐自是免不了。
拄著拐杖的燕輕被人半路攔截,陰沉著臉聽著那些譴責勸教的話,他冷笑兩聲:「說夠了嗎?警察廳都找不到證據證明本少爺害了人,你們湊什麼熱鬧?真以為憑著一腔熱血就能無往不利?天真!」
「天真,總比妄為好得多。」
「春同學?」
「春同學你過來了!」
同學們自發讓出一條路,爭先恐後和春承打招呼。
春承含笑同他們闔首,目光落在不思悔過的燕輕身上,她容色寡淡:「人在最該天真的年歲選擇了詭譎陰險、毒辣無情,少年人沒有少年應有的樣子,那多可悲。」
「春、承!」燕輕喊得咬牙切齒。
他沒忘記她最後那一巴掌,以及她滿含殺意的警告。從醫院病床醒來,左等右等不聞元禮死訊,後來方知,有人不怕得罪燕家,執意要保元禮。
燕家名譽一落千丈,要不是春承在其中多管閒事,他的處境總比現在人人喊打強!
看到了春承,也就看到了她身邊貌美清冷的女孩子。眾目睽睽下燕輕不敢做什麼,他含恨地瞪了春承一眼,離開之際猛地撞上一雙不帶感情的眸子。
那眼神,如看死物。看得燕輕渾身發冷,喉嚨被人死死遏制住。
他大口喘著氣拄著拐杖走開幾步,背脊生涼,心下驚駭:醫藥系最溫婉端莊的才女,幾時有這樣冰冷囂張的氣勢?
那一眼,比刀刃還利!是要他命的提醒!
萬分荒唐。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麼,這位學妹怎麼回事?難不成就因他對春承表現出了敵意?
眾矢之的走了,人群散開,可想而知返校後的燕輕日子不會有先前好過。
春承倒沒留意至秀那點小動作,她抱著小藥罐寒著小臉,就憑燕輕曾對秀秀起過邪惡念頭,她就不會放過他!
她全力保元禮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