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噗嗤笑了出來:「有哪家男子能長成您這般?不過少爺天生學習能力強,裝模作樣寒著臉寡言沉默時,也有四分世家柔弱公子的清貴氣韻。」
「僅有四分?」春承還以為她這些天練得極好,問道:「那你明知我是女子,見了我這一身公子打扮,會喜歡我嗎?會把我當做男子嗎?」
她接連發問,春花和杏花面面相覷,想到昨日撞見的『親近畫面』,春花醒悟過來,少爺……終於要開竅了嗎?
事關重大,她不能替主子做決定,深思熟慮後謹慎道:「四分不錯了,少爺生得好,若非有通身氣派壓著,女兒身早就泄露了。
若說喜歡,喜歡該是喜歡這人,哪有喜歡打扮的道理?真有人對少爺動心的話,哪能少爺穿男裝她就喜歡,換了女裝她就不喜歡了呢?喜歡是心與心的事,和穿什麼沒關係。
明知少爺是女子,我眼不瞎心不盲,哪會自欺欺人當少爺是男子?」
「是麼?」
「是啊。」
春承皺了皺眉:「不想了,我的藥罐子呢?」
杏花急忙取了小藥罐,抱著藥罐子,指腹搭在貓耳朵,春承方覺心裡踏實。
她做好了和秀秀相守一生的準備,但不代表要和她做真正的『夫妻』啊!
凌亂的春少爺如同站在迷霧裡的麋鹿,辯不明方向,僅依靠著本能,四蹄翻飛,橫衝直撞地栽進了名為情緣的深坑,渾然不覺。
一早見了她,看清她眼睛的迷惘,至秀下意識想要摸摸她的頭,這還是當初一箭殺敵的女公子嗎?怎麼陷進情網的樣子如此可愛?
她不急著捅破那層窗戶紙,喜不喜歡,愛與不愛,這事,得春承自己想明白了才行。誰來都沒用,說再多,不如不說。
用一個旖.旎的擁抱換回她如今的滿腹心事滿腹愁腸,至秀樂見其成。
飯桌之上,各懷心思的兩人默契地夾中同一片筍,春承手腕輕轉靈巧地用筷子推開另外一雙筷子,筍片牢牢實實被她奪回。
至秀看得想笑,鬧彆扭的春承,她也好喜歡。
想不明白自己的心,看不清喜歡的人,無怪她彆扭。
說來也奇怪,人心變化真快,昨晚春同學還雀躍欣喜的相約游湖,今早飯桌上連一片筍都不讓給她。
前世今生,出身世家的春大小姐,脾氣委實不小。
至秀唇邊染笑,春承沒出息地軟下心腸:「張嘴!」
兇巴巴的,昨兒還說不會凶她,至秀安安靜靜看著春同學反覆食言,乖乖巧巧地張開櫻桃小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