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好看!」
「那你還糾結什麼?好看就夠了呀。」
書墨守在一旁聽著主子你一言我一語, 暗暗看熱鬧,怎麼以前沒發現春少爺還有這麼純情的一面?女為悅己者容,小姐特意打扮了,自然是美給你看啊。
至秀芊芊玉指遞過來,春承下意識握上去,便聽一道悠揚的嗓音傳來:「走吧。」
萬里無雲,和風陣陣。陵京的水是京河水,湖是蔚蔚湖。
蔚有文采華麗之意,土生土長的陵京人提到蔚湖總免不了以纏綿悱惻的疊字做稱呼。蔚蔚二字,婉轉多情。
天朗氣清,游湖泛舟,坐在船里觀看陵京風貌,感受又是不同。
陵京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獨愛在蔚蔚湖賞景,來往船隻互不驚擾,湖面蓮花未開,蒼翠葉子層層鋪疊亦有一番壯麗氣魄。
「秀秀,來喝杯茶。」春承將白瓷杯遞過去:「也是咱們來早了,等七月份再來,就稱得上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了。」
至秀笑看她一眼:「等到那時候,你要做什麼?」
「我?」春承揚唇:「蓮花盛開時我就帶著秀秀再來一趟,拿著畫板,畫湖光山色、人間美人。你說好不好?」
「湖光山色我知道,美人是誰,我卻不知。」她有意調侃,促狹頑皮,少女的靈動秀致皆在她一顰一笑展現的淋漓盡致。
春承將上次沒下完的棋局復盤,她記性好,天資聰穎,哪怕隔了一夜,黑白布局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棋盤傳來噠噠清脆聲,她覺得有趣:「美人,不就是秀秀嗎?秀秀今天怎麼回事,拐彎抹角想聽我誇你,其實,哪還用得到我來夸,秀秀人如其名,不說旁的,只咱們京藤就有多少人為你神魂顛倒……」
說到神魂顛倒,她莫名生出不喜,話音一轉:「別看那些人追你追得殷勤,真到了生死關頭,哪個能為了美色拋頭顱灑熱血?我就不一樣了,我為了秀秀,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支楞著耳朵聽事的書墨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出門前她還覺得春少爺純情,這會她清楚認識到,她大錯特錯了!
說旁人獻殷勤,論起獻殷勤春少爺才是當之無愧的高手。和聲細語中就把大小姐哄得眉開眼笑,這本事了不得。長此以往,她家小姐還不被吃得死死的?
至秀溫文爾雅,從棋簍撿了一枚白子落下:「油嘴滑舌,你再想旁的,可就要輸了。」
「怎麼可能?」春承定睛去看,小臉一垮:「秀秀釜底抽薪這招用得熟練……」她雙目微凝,笑道:「不過我自有反敗為勝的妙法。」
一來一往,繼續往下走了幾回合,一艘遊船不聲不響地靠近。
坐在船上的周小姐活像人欠了她五百大洋,臉色沉沉,丟開手裡的畫冊沒好氣道:「都說了各玩各的,你怎麼這麼煩人?」
「我煩人嗎?」
「你不煩人嗎?」
王零指間夾著橫笛:「好吧,我只煩美人,你是美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