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需要解放的,不止是她的身體,還有她的思想。時代河流奔騰不息,當與時俱進!進了全國最好的京藤,你竟還有這般淺見……」
她抿了抿紅唇,輕嘆:「說淺見不合適,你對我,是偏見。」
不徐不緩、振聾發聵的回答使得食堂陷入長久的寂靜。
長久的寂靜中,麻花辮臉色極差,中文系的其他女生更有種惱羞成怒的意味。
牛角辮冷笑一聲:「這簡直是有史以來天大的笑話!女子名節大於天,古往今來多少貞潔烈女為了名節而死,你卻要說什麼生命重於一切?若按你這樣說,先人所為豈不是錯的了?」
「時移世易,至秀不敢妄言。」
見狀,中文系女同學頓時趾高氣昂起來。
至秀淡然一笑:「我只問你一句,人是活的嗎?」
「人當然是活的!」
「好。」她認真道:「人既然是活的,你為何要以種種死物教她不能活?不衝撞大義,不與人有害,每個人活法不同,選擇不同,我不干涉你,你為何要來指責我?」
「不與人有害?你這話大錯特錯!」
牛角辮氣勢洶洶:「我們站在這,是為了捍衛禮法而戰,你行事不知檢點,我有理由要求你當著全校學生致歉!你為京藤帶來了不良後果,若人人學你,哪來規矩可言?!」
「禮法?何為禮法?若知禮法,你不會在此時出現在我面前,不會眾目睽睽說出這番咄咄逼人的話。你站在道德制高點和我談規矩……好!那我也來和你談談規矩!」
至秀氣定神閒地坐回位子:「有句話說得好,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京藤校規第三百八十二條:凡事以學生為本,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正因如此,江院長准我入男寢。
京藤知靈活,懂變通,反而是你,閉耳塞聽,目中無人,凌駕在師長之上,首先便壞了規矩!
況且,『人人學我』這句話本來就是錯的。人人如何學我?人人非我,我非人人,縱學我,亦非我。事與事不同,人與人不同,規矩放在那,可行與否自有師長評判。
師長在,情理在,規矩在!這話你究竟明不明白?」
「一派胡言!」
越來越多的中文系學生參與進來,牛角辮眼睛通紅,恨不能撕碎至秀的勁頭。
恐她發瘋,308寢室的女孩子圍在至秀身側。
至秀嘆息:「我從不知,原來在京藤,不講道理的衛道士會有這麼多。」
陳燈低聲道:「怎麼辦,她們不會失去理智衝上來打人吧?雙拳難敵四手,打架我不怕,我就怕她們發了狠往咱們臉上招呼,誰教咱們308寢室的女孩子個個花容月貌呢?」
這個節骨眼她還不忘打趣,輸人不輸陣,周綰眉毛上挑:「可惜春同學不在這,要不然,有春同學在,和咱們阿秀雙劍合璧,非得削死她們才解氣!」
「雙劍合璧……」王零輕撫心口:「這詞用得不恰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