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骨健壯的春老爺從床上彈起來,眨眼出了門。
下了樓,握著電話的老父親來不及詢問孩子近況,就聽電話一端傳來咬牙切齒地控訴:「爹!有人打我!」
第45章 【4 5】
放下電話, 春老爺陰沉著臉,就差在腦門寫上四個大字——這還得了?
少爺在電話里聲音脆生生的, 管家不敢湊近了聽, 此刻見勢不妙,急忙關心道:「老爺,是不是少爺身子又……」
春霖盛搖搖頭, 想到孩子在電話里沖他有鼻子有眼的控訴, 長夜漫漫, 他竟一刻也等不得了:「管家,收拾收拾, 咱們去陵京。」
「陵京?去陵京做什麼?」
春老爺負手冷笑:「撐腰!!」
在電話里痛痛快快罵了燕輕兔崽子一頓, 春承心情舒暢, 哼著小曲雙手插.著褲兜往樓上走。
回到寢室, 再度躺在柔軟的大床, 蓋好被子, 雙眸合上, 憶起白日秀秀朝她跑來的畫面, 笑著陷入美夢。
體弱多病的春同學作息良好極少熬夜, 301單人寢室靜謐溫馨, 女生宿舍樓,308寢室, 卻是熱火朝天地在趕課業。
伏案執筆的至秀以最快速度完成各位老師交代的任務,一天的忙碌,至此畫上圓滿句號。
春承在校長室通過喇叭和全校師生澄清和她的關係, 下午上課時她難得走神,還被老師逮到了。留意到老師滿是調侃的眼神,她再不敢想旁的,只能抱歉地把春承趕出腦海,專心聽課。
許是事情發生突然,周圍少不了有同學打趣,她不好板著臉,也沒法板臉。
聽了一車軲轆祝福的話,上翹的唇角昭示著她的好心情。
注意到其他人還在書海浮沉,至秀悄悄從抽屜摸出從書室取來的回信。她下午上課走神,一是想著春承,二是想早早拆信。
薄薄的一頁紙被撫平,入眼氣勢壯美,茂密凝重的隸書,靜中有動,拙中有巧。
看到這一筆字,至秀笑意漸濃,心底贊了句可愛。
【回7773筆友:
崇慕自由乃自我意識崛起之萌芽,若眼前即黑暗,若黑暗鋪天蓋地,若我心不得清明,當如何?自當靜待而處,蓄力而飛。
古往今來,可怕的從來不是黑暗,是膽怯。飛鳥折翼尚努力重回藍天,人若折翼,瞻前顧後,比之飛鳥還不如,退而求其次,次之再次之,一退萬里。萬里之後,習以為常。
自由之光黯淡,男人甘為奴僕,女人淪為附庸。男女如此,況乎國?不談家國,只論人性,人性無光輝,人心才為最大的黑暗……
人為兵卒,舟海之上,以勇往無前之氣勢,只能進,不能退。膽魄、智慧、果敢、耐性、無畏,徐徐圖之,千難萬險,終有踏平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