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嘴。」至秀輕笑:「好了。再不走真要遲到了……」
春承手疾眼快地在她掌心捏了捏:「回見!」
而後邁開長腿,快速朝教學樓跑。
掌心微燙,望著她遠去的身影,至秀喃喃自語:「跑慢點,栽了怎生是好?」
她彎了彎唇角,桀驁不遜的春大小姐,甜言蜜語張口就來,想到春承臨走時還要撩撥她的小動作,心湖再次盪開波瀾,嗔道:「真是不讓人省心。」
晨光明媚,她帶著信去往書室,理想的話,今晚春承就能看到她的回覆。
行走在京藤的少男少女,來到這的人,大部分懷揣著一顆閃亮進取的心。
陵京最大的西醫院,躺在病床的燕輕眉眼狠厲,心生陰暗:「爹,我這條腿是不是好不了了?」
坐在床邊的燕父沉聲勸慰:「輕兒放心,爹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西醫不行咱們去求中西,只要捨得給錢,總能醫好腿的。」
「是麼?」燕輕冷笑:「爹不用騙我,醫生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我這條腿,先是中了元禮一槍,沒徹底養好就被春承踹得舊病復發。雪上加霜,從今以後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瘸子……」
「輕兒,不准你這樣說!」
「可這不是事實嗎!!」
燕輕發瘋地將果盤摔在地上,神情癲狂:「燕家的少爺怎麼能是個瘸子?春承毀了我一生,我要他兩條腿,再要他的命!爹,你到底聽到沒有?有人這樣害你兒子,你還愣著做什麼!」
「徐老先生徒孫,且是春姓,爹得好好查查他的來歷。」
「還查什麼?」燕輕眸子輕轉,算計道:「我見過他爹,他爹就是個賣草藥的窮大夫,也就是早些年發跡,和咱們燕家比起來,頂多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暴發戶!」
燕父驚喜抬頭:「當真?實話不瞞你輕兒,爹年輕時遇到過一個人,那人正是姓春,手段高明,輕易惹不得……」
「一個賣草藥的暴發戶爹都惹不得嗎!爹的膽子何時這般小了?」
燕輕眼睛發狠:「別和我講什麼商人的謹慎,我就問您一句,有人斷了你兒子的腿,這仇,你報是不報?」
「自然是要報的!」燕父從往事清醒過來,愧疚道:「是爹畏首畏尾,這些年那人早不知跑到千里之外了,怎麼可能隨便遇上一個人,就是他的兒子?況且徐老先生門生眾多,保不齊是爹想多了。」
「爹想明白就好。」
意識到之前態度惡劣,燕輕恢復冷靜:「我知道,爹要一個人命前,按規矩是要查查這人來歷,這次就不必查了,春承,就是個暴發戶的兒子,咱們燕家,惹得起。」
兒子說惹得起,燕父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好!今日,爹就給你斷了那人雙腿,解你心頭之氣!」
第47章 【4 7】
設計系教學樓, 階梯教室,公開大課上, 春同學聽得格外認真, 剛回答了老師提問,坐回位子,背脊挺直。看不到的地方, 骨節分明的手伸進桌膛, 不動聲色地折千紙鶴。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大課結束,春承收拾好課本, 將串成一條線的千紙鶴拎在手裡, 書包隨隨便便斜挎在肩膀, 大長腿先人一步衝出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