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露得一手驚得那群殺手不敢上前,春承擋在至秀身前:「我是凜都春家人,不管諸位是誰派來的,命我只有一條,錢卻有很多。今日給我春家一個面子,我必既往不咎,奉上一萬銀元酬謝!」
「凜都春家?」為首那人蒙著臉,顯然被這來歷鎮住:「你說你是凜都春家人?有何為證?」
「自然是有。」春承接過至秀從脖頸摘下的古玉:「這是我春家嫡少的身份玉牌,正中心刻著春字。
諸位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想來不易,春家人一言九鼎,說不追究斷不會食言。一萬銀元,買我二人性命,這買賣,做不做?」
「老大……」短衫打扮的那人附耳說了不少話。
被喊老大的男人眼珠子轉得飛快:「春家嫡少好好的凜都不待跑陵京做什麼?騙誰呢!我不要你的命,一萬銀元奉上,我要你一條腿,也好交差。」
「交差?」春承冷笑:「閣下好大的胃口!知道得罪我春家是何後果?」
她屈指一彈,一塊銀元廢了短衫男人一隻眼!
痛呼聲從胡同響起,春承無動於衷,面上冷淡。
握著她的掌心,至秀能清晰感受到來自她手臂的震顫。想來剛才露得那一手,於這具身子而言,已是逞強。
冷汗從額頭滲出,春承唇色泛白,咬咬牙:「無礙。我會保護你,秀秀……」
「你們鬼鬼祟祟到底在說什麼?!」
春承玩味一笑:「說情話你也聽,要不要臉?」
至秀脖頸漫上淡淡的粉,顫著手鑽進她衣服,探到後腰,果然摸到一把槍。
「臭小子!你要我兄弟一隻眼,還敢這麼猖狂,找死!」
「到底誰在找死?先禮後兵,非教人來硬的,哪個敢上前一步,問問我手裡的東西答不答應!」
第48章 【4 8】
背陰胡同, 春承用槍對準那伙人的瞬間,局勢發生扭轉。
從冷兵器時代走來的春大小姐, 遇到□□, 比誰都曉得這玩意的好。世道不太平,原身病病歪歪,自保成了她首要的心頭大事。
春家財力雄厚, 春霖盛所有的期望愛意都給了唯一的『兒子』, 想要什麼沒有?
一把槍而已。
春承一手握槍, 一手與至秀十指相扣,冷汗淋濕了她們每根指節, 握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緊。
箭拔弩張之際, 能感受到她每一分細微的情緒。望著春承堅毅冰冷的眼神, 至秀心想, 此時的春承, 所有的殺意是面向外人的, 所有的柔軟與維護是留給她的。
文弱清瘦的病少爺, 握著她手, 哪怕身子不堪重負很快就要倒下, 可她仍舊站得挺直。如不屈的白楊, 如撩天而上的劍。
春承刻意忽略手腕筋脈傳來的疼,嗤笑:「想好誰先來送死嗎?」
「老大, 怎麼辦?」
「能怎麼辦?一把槍頂多六顆子彈,咱們二十人,還怕他不成!」
「說得好。」春承鋒芒畢露:「那本少爺不妨問問, 為我墊背的那六人,是哪個?站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