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我來陪著她,桂娘去休息吧。」
「不用。照顧少爺是我應盡的本分。」
至秀不再多言。
病房寂靜,混合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對了。」桂娘輕聲道:「老爺今晚的火車,還有十三分鐘,就到陵京了。」
火車站發出長長的鳴笛聲,春伯和阿喻舉著牌子到處張望:「老爺!在這!」
管家拎著皮箱跟在身後,同來的還有專程來為女兒慶生的至夫人。
回到二進小院,春霖盛隨手將帽子扣在衣帽架:「少爺呢?你們沒告訴她我們要來嗎?」
春伯欲言又止,撲通一聲,滿堂人影連同春花、杏花跟著跪了下去:「少爺…少爺和未來少奶奶,在、在醫院呆著呢。」
春老爺和至夫人異口同聲問道:「誰傷了?」
春伯只覺眼前一黑,萬分艱澀道:「都…都傷了。」
第49章 【4 9】
春霖盛連夜趕到醫院時, 桂娘站在病房門口相迎。
一身黑衣的女人,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嘴裡沒有多餘的話:「少爺和少奶奶睡著呢。」
她口稱少奶奶, 至夫人不覺有什麼,眼神急切:「我能進去看看嗎?」
桂娘恭敬地讓開路:「請。」
一間病房,住著兩個病人。原本醒來睡不著的至秀, 因著受傷緣故, 身子終是撐不住躺回了病床, 她側臥著,眼睛閉合, 手還不忘握著春承那根玉白的指。
病床緊挨著, 一進門, 見了兩人睡夢之中執手相握的畫面, 至夫人率先紅了眼。
她不敢大聲說話, 壓低著喉嚨問:「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人弄成這樣子?」
春少爺容色蒼白也就罷了, 阿秀怎麼也面無血色?
春霖盛看向桂娘。
桂娘微微闔首:「有人暗害少爺, 少爺強行出手傷了筋脈, 少奶奶為少爺擋了一刀。是我失職。」
一刀劃在後背, 三寸長。至夫人眼眶噙著淚, 哪好意思去怪旁人?
阿秀願意為春少爺擋刀,以她的性子來推斷, 定然是喜歡極了春家少爺,更別說,兩人還是未婚關係。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
至夫人守在女兒床邊抹淚,春霖盛寒著臉,輕聲道:「桂娘,先出來說。」
站在醫院昏暗的走廊,樓道懸著的燈不算明亮,站在門外,桂娘堪堪能看清眼前人憂慮的眸。
「承兒這傷,醫生怎麼說的?」
「傷筋動骨一百天,少爺手腕的傷得細細養著,急不得。」
「會不會落下後遺症?」
「不會。」
春霖盛愣在那好一會才感覺拋到高空的心落回了原地,眸色轉而蒙上濃郁的陰沉:「是誰對承兒下手?可是燕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