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麼不講道理了?」
「明明是我在問你,你對我,抱有怎樣的心,我問你,你為何不答?」
春承苦惱地站起身:「為什麼一定要問我,你讓我多想想不行嗎?」
「為何不能問了?你要想到什麼時候?明天,後天,還是我嫁給你的那天?在街角說我口水是甜的是你,在小院緊緊抱我的是你,在病房一言不發吻過來的也是你……」
她指著細膩雪白的側頸,溫聲細語:「就憑這個,我不能問一問嗎?你為什麼喜歡這樣對我?吻我的時候你在想什麼?你始終不給我一個交待,春承,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一滴淚倏然滴落。
她瞥過頭,難堪的滋味浮上來,卻是越想越委屈。事到臨頭,不想被春承看到她脆弱的模樣,可淚意上涌,她忍不住。
晶瑩的淚淋濕睫毛奪眶而出,堪堪砸在了春承心坎,砸得她六神無主,長腿邁開,笨手笨腳地用左手取了錦帕為她拭淚,心疼道:「怎麼還哭起來了?有話好好說,別哭呀。」
至秀破涕而笑,梨花帶雨,別樣的美感:「我在和你好好說,你有回應過嗎?我就問一個答案,有那麼難嗎?」
淚打濕了春承指尖,她難受地擰了眉:「是我不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行嗎?」
「行嗎?你這是認錯的態度嗎?」至秀小臉一白,字字哽咽:「你說是你的錯,那你改嗎?」
「改,一定改。」
眼淚越擦越多,春承急得和熱鍋上的螞蟻:「改改改!都說要改,能不哭了嗎?」
「那你說,你為什麼要吻我?」
春承動作微僵:「我…我當時看著你,就想吻你了。」
「還有呢?在遊船上呢?」
「在遊船上也想。」
至秀嗓音輕柔,手溫柔地在她臉頰撫.摸:「春承,算我求你了,你能把話說完整嗎?」
「我說完整了,你就不哭了嗎?」
「嗯。」她微微闔首,淚珠又從睫毛掉下來。
春承看得很想抱抱她,顧忌著她後背有傷,指腹抹去她眼角淚痕:「你不是不知道,我最怕你哭了。你是不是存心的?」
至秀不語,心念轉開,想到要用這樣的方式才能逼她開口,酸澀勁直往外冒。
見勢不對,春承急忙制止她胡思亂想:「聽我說,先聽我說,不准再哭了。」
「我也不想哭,但淚自己就掉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