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弱弱的春少爺面帶狐疑:「我可不敢欺負你。你不僅小性,還記仇!」
被心上人這般說,至秀不惱反越發溫柔地哄她:「我也只對你小性,只對你記仇。」
「是嗎?」春承冷哼:「那什麼手冊怎麼回事?我這會迫切想知道岳母腦子裡整天裝著什麼,你日日受她教導,都在聽這些嗎?」
至秀脖頸泛著一層柔和的粉紅:「嗯……以後你就知道了。」
「……」
問不出個所以然,春承難受地擰了眉:「給我倒杯蜜水吧,我喉嚨真得好疼。」
聽她反覆說疼,至秀悄悄紅了眼眶,默不作聲打開擺放蜜罐的柜子,人半蹲著,腰身柔美,脊背那條線漂亮的不像話,春承動了動指尖,不錯眼地瞧著。
蜜水調好,她不自在地啞聲道:「你餵我。」
至秀本也有餵她之意,溫和的蜂蜜水一勺勺餵進嘴裡,眼瞅著春承蹙著的眉漸漸舒展開,她柔聲問道:「好些了嗎?」
「你如果能留我在你房裡就寢,我肯定會更好。」
「這……」沉吟半晌,至秀一臉苦惱地看她:「我不能留你。」
早料到這個結果,春承也沒失望,剛要開口,臉頰被溫軟的唇輕啄一下,至秀朝她淺笑:「賠禮。」
被她笑吟吟看著,春承渾身骨頭都酥了:「那我、我回房了!」
她穿著襪子就要往地上跑,被至秀攔下來,嗔道:「急什麼?」
這還是秀秀第一次侍候她穿鞋。
春承一顆心暖融融的:「秀秀,以後我也用心伺候你。」
「好呀。」至秀接著為她整理著裝,就連褲腿都為她抻平。起身:「好了,明天見。」
外面星辰點綴,從東院魂不守舍地回到西院,沐浴過後,和爹爹說了會話,夜色濃沉,春承橫平豎直地躺在大床,難耐地翻了個身。
桂娘眼皮微掀:「少爺可是夜探至小姐閨房了?這會睡不著不是什麼好事。夜深了,少爺該睡了。」
助眠的薰香點燃,淡淡煙霧繞著圈升起,興奮勁過後,春承平躺好,總是少了幾分血色的臉透著安逸祥和。
守在床前目不轉睛看著,桂娘伸手撫過熟悉的眉眼,心裡卻是念著另一人的名字。
東院,至秀怔怔地望著頭頂紗帳,總覺得被子染上了那人身上的清香。
依著她好潔的習慣,是要重新換一床被褥,然而那氣息令她貪戀,以至於躺在裡面,久久不能入眠。
十八歲,距離十八還有一年多。
滿了十八,就能嫁給喜歡的人了。和她同吃同寢,做一輩子的眷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