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送到女生宿舍樓樓下,從進校門開始,春承那滿懷的花招惹了數不盡的艷羨驚嘆。
聽到有同學議論她們感情好,至秀看著眼前人,問道:「我們感情好嗎?」
「還可以更好。」
「我覺得也是。」穿著刺繡長裙的少女懷裡抱著鮮花:「那你繼續努力,我回去了。」
春承滿身花香,說話之間竟有蝴蝶落在她肩膀。
她不願驚了這隻小生命,朝著秀秀眨眨眼,不說話,比說話的樣子還風流輕佻,至秀被她看得羞澀難言,抱著花扭頭便走了。
人徹底沒了蹤影,春承杵在那,嘗試著抬起手指,花蝴蝶從肩膀飛落在她指尖。
或許人們沒見過比女孩子還受蝴蝶歡迎的男同學,從女生宿舍樓走到書室,身後有不少女同學跟著。
前段時間與至秀在食堂辯論的中文系麻花辮女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高挑清俊的身影:「你,你有沒有覺得,春同學自從戀愛後,更……」
「更有魅力了。」
「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牛角辮女生點頭如搗蒜:「不僅我這樣想,你看身後……」
身後還有許許多多和她們意圖相似的女同學。
麻花辮低頭嗚嗚兩聲,春同學有多不待見她們,這段日子她們早就曉得了。
她幽怨地抹了抹眼角的淚:「戀愛真好,就連醫藥系那位,好多人也覺得她更漂亮了。每天有個這樣優秀的未婚夫陪著,我好羨慕嫉妒她……」
誰不是呢?
這對患難姐妹面面相覷,繼續尾隨。
春承純粹覺得這些人吃飽了撐的,是京藤課業不夠多,還是中文系太過散漫?
從書室取了遠舟寫給她的信,頭也沒回地走開。殊不知一併跟著她的,除了那些春心萌動的女孩子,還有一個白白淨淨靦腆內向的楊同學……
308寢室,至秀進門便取了小剪子修剪花枝,盛開的花兒被她養在清水花瓶。
人總算回來了,第一次約會,好奇心重的室友纏著她不放,非要問出個所以然。至秀哪能教她們如願?
那些事,她巴不得藏在心裡漫出馨香,哪捨得說出來浪費那氤氳的情意?
周綰磨破嘴皮子問不出半朵花來,一拍桌子:「好嘛,我就問你,春同學和你接.吻了嗎?」
侍弄鮮花的至秀同學一臉『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表情,無辜單純得隨時都能要了人的命。
周綰急得想要搖晃她的肩膀,求生欲使她蔫蔫地坐回位子,品咂一番,就聽她篤定道:「肯定吻了!春同學只要身子沒毛病,我就不信他忍得住!」
至秀淡淡瞥她:「不如泡杯菊花茶,消消火?」
「消火?本小姐才不用消火。」她嘿嘿兩聲:「反正有電話,我撥號過去,旁敲側擊地問問春同學不就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