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承倒退著靠在欄杆,瀟灑揚眉,帶著這個年紀獨有的青春朝氣。
話到嘴邊,陳瑄便不忍心對著這位漂亮的男孩子冷臉。年少慕艾,本為人之常情,她暗暗擔憂,像春少爺這樣什麼都不做就能攪亂少女芳心的人,阿秀若嫁給他,少不得要操心。
有副院長壓著,課堂這才沒生出不必要的亂子。越是這個時候,至秀越不敢往門外瞥,副院長可盯著她呢。
她若不好好聽講,萬一陳院長怪罪到春承頭上如何是好?
一堂課,竟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陳瑄欣慰地點點頭,收拾了課本,等著鈴響起,清聲道:「下課!」
男男女女背著書包分別從教室前後門魚貫而出。
周綰顯然還沒忘記春同學在電話里和未婚妻撒嬌的一幕,又想到她故意誆騙春同學這碼事,哪敢久留?為了壯膽特意牽了王零的手腕。
知道她慫,王零陪著她腳底抹油,兩人溜得飛快。
陳燈跟在至秀身邊,見識過兩人談戀愛的粘糊勁,不敢打擾,眼神卻不敢和春承相撞,慌慌忙忙地走了——一個男孩子,生得比女孩子精緻就罷了,還比女孩子會撒嬌,比女孩子會說情話,這就要命了。
來來往往的同學很是熱情地和春承打招呼,春承耐著性子同她們言語。
直等到圍著的人散了,至秀與她並肩走在明淨的走廊:「等了這麼久,累嗎?」
「不累。」
見到她,至秀忍不住笑:「你膽子好大,幸虧陳院長沒和你計較。你公然擾亂課堂秩序,就是我也為你捏了把汗。」
「我哪有擾亂課堂秩序,那些人怎樣和我有什麼關係?」春承偷偷歪頭和她咬耳朵:「我只想擾亂你的心。」
「……」至秀羞得脖頸都漫著紅,走路都有點飄。
春承好生拉著她的胳膊:「想什麼呢?該下樓了。」
「我在想,你成功了呀。」
「什麼?」春承攙扶著她拾階而下。
至秀柔聲細語:「你成功擾亂我的心了。」
聽到這話,腰細腿長走路相當穩當的春同學險些一腳從台階滑下去,驚得至秀急急忙忙攬過她的腰:「小心!」
「我……我很小心。」
被她抱了滿懷,鼻息之間儘是那溫柔淡香,春承窘迫地退開半步:「沒、沒事,我很好。」
慌亂之下攬了她的腰,手感出奇的好,至秀手指虛握成拳,又緩緩鬆開,因為春承的主動躲避生出淺淺失落。
須臾,她似明白過來,知她是在害羞,溫言軟語地調笑道:「很好嗎?哪裡好?」
「哪裡都很好。」被取笑的春同學抬了抬下巴,做出一副倨傲模樣:「還要不要吃飯了?我好餓!你要把我餓瘦嗎?」
至秀無奈地握著她手指:「再瘦,就成紙片人了。」
「所以呀,你不要囉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