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搖搖頭,矜持而害羞,一語道破真相:「不,你壞。」
「我也沒有那麼壞。」春承訕訕地愣在原地:「秀秀,你說過不會不理我的。」
「是呀。」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抱?」
秀美的女孩子身材窈窕纖細,歪頭沖她促狹地眨眨眼:「我怕你還要像上次那樣吻.我,你不老實。」
「你……你不是說很喜歡嗎?」春承沒來由地生出慌亂:「秀秀?秀秀你不要走呀!」
桃林風景漸次退去,一股下沉的重力帶她進入熟悉的天地。
前世鳳陽城,春家。入目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她一身喜服推開那扇門,喜房之內,新娘子規規矩矩坐在床榻,紅蓋頭遮掩了姣好的容顏。
一切的明艷生動在蓋頭掀開的瞬間變得萬分鮮活,於是這天地有了五彩繽紛的顏色。
「秀秀……」
「春承,我嫁給你了。」
紅燭帳暖,薰香裊裊,伴隨著細弱的哭腔和熱烈的喘.息,紅塵滾滾,在夢境飄飄蕩蕩。
躺在床上的人額頭凝了細汗,熱得輕扯開雪白睡袍,鎖骨微.敞,錦被從肩膀滑落,她再次囈語:「秀秀…別怕,放輕鬆……」
天光乍破,春承緩緩睜開眼,俏麗的小臉浮現一絲絲倦意,眼下蒙著淡淡的青,怔然地躺在那。
昨夜夢裡歡.愉.翻.騰,意識不清的某人猶待合眼,腿腳微動,身子驀地僵硬,春承如遭雷劈:「不會吧?」
昏沉蒙昧散去,她懊惱捂臉:「怎麼會這樣?秀秀,我真不是故意的……」
換下衣衫,面無表情地往浴室走,身子陷在溫水,想到夢裡紛亂的一幕幕,春同學一巴掌拍在水面,水滴濺了滿臉:「不准胡思亂想!」
許是因為那封信的緣故,至秀整宿沒睡好,人醒了,靈魂似乎還飄蕩在半空。
習慣了早起的人破天荒賴床,陳燈端著水杯睡眼惺忪地坐在座位:「阿秀,你怎麼還不下來?春同學過會就要送飯來了。」
至秀腦袋蒙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她想等就讓她等好了。反正我不下去。」
陳燈嘖了一聲:「不會吧?怎麼談戀愛還這麼善變?昨兒個不是還把人夸到了天上去,你捨得不理他?」
「有什麼捨不得的?」一想到春承夢裡對她做的事,她羞都要羞死了。
腦袋從被子探出來,至秀咬著唇輕輕活動雙腿,都怪春承,害得她也開始做那不正經的夢了!察覺到身.下微.濕,她氣得想哭:「我這幾天都不想見她了!」
說風就是雨的勢頭,看得一腳踩在脫單線的陳燈同學茫然地哦了一聲,小聲嘀咕道:「談戀愛都這麼麻煩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