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春承不明所以地垂了眸。
「不是不行,是今天不行,你等我…你等我緩緩。」至秀不知該如何和她解釋,聲音放低放柔:「改天你再抱好不好?」
一個抱字,春承陡然記起昨夜夢境裡秀秀說她壞的場景,說不清是因為病了,還是因為那旖.旎美夢,她的臉色比之先前更紅。
觀她如此,至秀暗道:她果然又在想那些不正經的了。
被喜歡的人一而再地『欺負』,不知道還好,知道了還要裝作不知情,至秀忍得很辛苦,克制著腦海紛雜的念頭:「等拿了藥我去幫你請假,一會送你回家。」
「你不想知道我到底瞞了你什麼嗎?」
「——小心!」
手臂急切地攬過細腰,被她碰到的地方立時發.燙,至秀倚在她懷裡:「你別……別鬧。」
「我哪有在鬧?秀秀,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心不在焉的,方才要不是我反應快,你就栽倒了。」
還不是你惹出來的?至秀渾身無力:「春承,你、你放開我。」
「好嘛,我放開你,你可不要倒下去。」
「等等!」少女拉著她的衣角,妥協道:「那你,你不要碰我,讓我靠一會,我…可能有點頭暈。」
她鮮少說謊,何況是對著心愛的人,一時更不敢抬頭。
春承眨眨眼:「好呀。」
從醫務室拿了退燒藥,至秀果然往設計系跑了一趟,從江院長那裡開了請假條,她帶著春承火速回家。
身在京藤做雜務的桂娘再度丟了掃帚陪在少爺身側,回到西院,春承便支撐不住了,躺在床上沒一會昏睡過去。
她昨夜沒睡好,眼底還有淡青色.痕跡,好在這次發燒退得快,不像上次折騰。
至秀安安靜靜地陪在床邊,也只有此時才能溫柔凝視她的眉眼:「你可真招人喜歡呀。溫老師那樣明禮知恥的人都對你動了心,再這樣下去,我就想把你藏起來了。」
指腹划過她的俏臉,至秀沒忍住俯身輕啄了她的側頸:「我不怪你那樣壞,但你得給我時間適應,你平素斯斯文文,突然這樣,我被你嚇到了。」
她不舍地沖她笑了笑:「春承,我回校上課了,過會再來看你。」
桂娘守在門外,恭敬闔首:「至小姐。」
至秀同她見禮:「桂娘,有勞你照顧她了。」
「少奶奶。」
「嗯?」
桂娘笑而不語地看著她,至秀耳朵尖竄著一抹紅,沒想到最是正經的桂娘也來取笑她。
她和春承還未正式成婚,應了這句少奶奶實屬不妥,然她早就將自己當做春承的枕邊人,是以潛意識的反應最能泄露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