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秀從包里捏了一塊漂亮糖紙裹著的硬糖,右手慢吞吞地鑽進春同學左邊褲兜,如願碰到那隻老老實實藏.在兜里的手,她靦腆地視線飄向頭頂的湛藍天空:「這樣……可以嗎?」
春承溫柔地裹了她鑽進來的手,連同那顆作為掩飾的硬糖。
倏爾糖掉在兜里,指節交錯握緊,她愜意揚眉:「可以。」
第74章 【7 4】
六月的天兒, 一天比一天熱。
京藤附近的西餐廳,雲漾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正襟危坐在頂級包廂, 年輕富有活力的身板,穿著薄薄的真絲襯衣,袖口挽著,一身穿著低調而奢華, 很有世家貴公子的風範。
「阿承,她們怎麼還不來?綰綰不會不來吧?」
「急什麼?女孩子,總要打扮打扮,我都沒急,你呀,沉住氣。」
「我和你能比嗎?你那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弟妹對你死心塌地,天底下最大的便宜都被你占了, 你還不知收斂?」
看著好友一身價值不菲的白色西裝, 雲漾皺了皺眉頭,嫌棄道:「穿這麼好看做什麼?本來少爺這張臉還有七分俊俏,和你坐一塊兒, 全被蓋下去了!不行, 你離我遠點, 早知道不喊你來了。」
「嘖。這還沒過河呢就要拆橋?」春承優雅地白了他一眼:「我不來秀秀就不會來,秀秀不來,周小姐也不會來。再說了, 你見周綰,我見秀秀,見未婚妻當然要捯飭好看點,這是禮數。
她見我精神煥發,定然打心眼裡高興,我有什麼理由不哄她高興?」
慢悠悠拐到對面坐下,春同學修長的腿從容交疊,白色西褲貼合著長而直的兩條腿,渾身上下透露著矜貴氣息。
她笑了笑:「和我比臉,就跟和我比學業一樣,那是好高騖遠,自取其辱。」
雲漾被她噎得厲害,偏說不出反駁的話。仔細琢磨了會兒,討好道:「等綰綰來了,你記得配合我,多誇我幾句。」
「行。」春承這次很好說話。
「不錯,春少爺義薄雲天,今天你是我哥,來,小弟敬你一杯。」
高腳杯盛著有些年份的紅酒,雲漾這次請客非常捨得花錢,春承神情散漫的與他碰杯,紅酒浸染薄唇,冷淡之餘,淌出致命妖冶。
放下杯子,雲漾指尖抑制不住地輕顫,他慣來有話直說的性子,不自在地錯開視線:
「難怪名門至家的大小姐會掏心掏肺地待你,就連溫老師都對你念念不忘甚至請辭離開京藤也要追求你。阿承,你這樣子,我都有點受不住。」
春承閉著眼睛靠在椅背,喝了酒的緣故,蒼白的臉浮現淡淡血色,她懶得言語,敷衍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想到溫亭這兩天寫給她的信,她抬手按了按眉心,長身而起:「有點悶,我去外面看看,再愛打扮這時候也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