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上桌,諸人各懷心思。酒過三巡,氣氛才熱烈起來。
春承鬆了松領帶,笑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
雲漾巴不得她離開,鬨笑著把人趕走,出了包廂,春承搖搖頭,掙出些許清醒。
恪爾斯是陵京最大裝飾最豪華的西式餐廳,設備應有盡有,來到洗手池,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擦乾手,春承雙臂撐在乾淨的大理石台面,通過鏡子看到了不放心尾隨而來的人:「秀秀。」
至秀從身後環住她的腰,頭枕在她肩膀:「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怎么喝成這樣?」
「沒什麼不開心的事,就是一不留神喝多了。」春承逗她:「都怪雲漾,這小子不安好心,酒是好酒,後勁大了點。」
她握著至秀柔軟的指節:「幸虧沒讓你喝酒,和我比起來,你酒量更淺。」
「還難受嗎?」
「好多了。」春承親了親她指尖:「咱們過會再回去,等她們把話說清楚了。不如,你和我去樓下坐坐?喝杯茶,看看風景?」
「好呀。」
兩人並肩攜手說著話,至秀沉聲道:「阿燈眼光不怎麼好,顏公子以後定是個花花公子。他當我沒看到他不時瞥過來的視線嗎?」
「那是因為秀秀太美了。」
「你還要幫他說話?他那樣看我,你就不生氣不吃醋?」
春承長腿閒適地從樓梯邁下,眸光清寒,反而笑得意氣風發:「我哪有幫他說話?這樣的場合,你室友都在,縱是生氣哪能被人看出來。你如果不開心,我揍他一頓好不好?」
「算了,那樣的人,我還嫌髒了你的手。」
對坐窗前,春承捧著茶杯:「那穆彩衣找你做什麼?」
「估計沒什麼好事,不用擔心,我有法子治她。」
春承眨眨眼:「這麼厲害?」
「又逗我。你好討厭!」
……
樓上包廂,雲漾忐忑地和周綰表明意圖,乍然聽到周雲兩家有意結親,周綰驚得不知如何反應。
「別怕,我不想瞞你,婚姻大事,兩個人過日子,不管成與不成,我想你都有權知道。」他理了理衣領,身子坐直,鄭重道:「周小姐,冒昧地問一句,你討厭我嗎?」
周綰垂眸不知在想什麼。
陳燈和顏豐坐在沙發低聲說著話,看樣子意見不合發生了爭吵。
王零坐在不遠處,端著茶杯望著窗外出神,悵然若失,背影說不出的落寞蕭索。
良久,周綰搖頭:「就沖你肯告訴我實情,我不討厭你,但我也不喜歡你。」
「我理解。那周小姐反感這門婚事嗎?」
周綰陷入更長久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