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綰讀懂了她的口型,不自覺揚唇笑了笑,讚嘆阿秀貼心,她點點頭,至秀輕手輕腳為她倒了杯蜂蜜水。
水杯送到周綰手裡,溫.熱順著杯壁傳遞到指尖,困意退卻,她小聲道謝。
至秀繼續捧書而讀。
直到陳燈和王零陸續醒來,至秀關了桌前的小夜燈,白熾燈亮起,她拿了備好的衣服進了浴室。
本該早些沐浴的,可她不願吵醒熟睡的室友,進了浴室,聽著一門之隔室友們開始談天說地,至秀眸子裡浸了點點笑意。
她喜歡這樣的時光。有抱負可以等著實現,有朋友可以說說笑笑,有心尖上的人白頭到老,這一生,她所求不多,快活二字就足矣。
時間推移,慢慢到了晚飯時間。寢室的女孩子並肩出門,構成了京藤絕美的風景線,黃昏下,美人優雅從容,天真爛漫,惹了不少人注目。
周綰笑著挽了王零臂彎,她喜歡王零的勇敢,至於能夠喜歡多久,她不願去想。
從在包廂面對雲漾做出選擇時,她就想通了。活在當下,走一步算一步,王零不怕有朝一日她會甩下她,那麼她也不怕。
初戀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光明正大地走在校園長街,低頭不見抬頭見,已經是上天的恩賜。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她要做的,就是抓住王零的好,再回饋給她更多的好。
結婚、生子、家族的意志,她通通不願去想。
開心就好。
人活一輩子,難得任性,難得張狂。周綰不想步子還沒邁開,就被漫漫長路嚇得不敢動彈。
「你們知道嗎?顏豐那個慫貨,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堂堂顏公子,赤著上身在街上狂奔,有人說他喝醉了,但醉酒醉成他這樣的,少見。幸虧阿燈擦亮了眼睛,要不然……」
陳燈冷哼:「那樣的人就不要在我面前提了,省得掃興。」
周綰一想也是,遂換了話題。
前往食堂的一路上她都親昵地挽著王零,至秀明白其中因由,然而陳燈卻不知。是以著實驚奇:「你們兩個,何時這麼要好了?」
「想知道?」周綰露出得意的笑,笑得像只漂亮的小狐狸:「這是秘密,不過,改天可以告訴你,只是,你不准告訴旁人。」
陳燈聽得咋舌:「什麼秘密?能看到你們兩個和平相處,太陽還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至秀暗道:這算什麼?若你曉得她二人正在戀愛,恐怕更為驚訝了。
看她面帶笑意,王零問道:「春同學呢?怎麼不喊他一起?」
「她?」至秀笑容甜美:「這時候她不來找我,八成還在睡了。」
言語裡流露的親近熟悉,聽得女孩子們也跟著彎了唇角,周綰歪頭笑道:「以後阿秀有了孩子,我一定要做那孩子干.娘,咱們說好了,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