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深入了解她,拋開色.相,拋開種種春承愛的,把最真實、柔軟的自己呈現給她,這才是以文會友的目的——以文明、文藝的方式,會一會心愛的女朋友。
夜色漸深,影影綽綽間,守在門口的至秀驀然生出一股被人偷窺的錯覺,她走出兩步,觀望四圍,一無所獲。
「秀秀?」春承從書室邁出來:「在看什麼?咦?怎麼了?怎麼手心出汗了?」
至秀恍然驚醒:「我、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春承目色一沉:「什麼?」
不願她擔心,至秀咬了咬下唇,忽然就想對著她撒嬌:「你抱抱我。」
溫暖的懷抱驅散了心中忽生的涼意。
「好點了嗎?」
「嗯,可以鬆開了。」
春承掏出帕子為她擦拭浸了汗的指節,動作輕柔緩慢,有她在身邊,至秀所有的勇氣也跟著回來了:「好了,我去送信,你在這等我。」
「去吧。」
人踏進去,春承從兜里摸出一塊銀元在掌心掂量著,謹慎地查看四周,秀秀從來不是妄言之人,哪怕當下看不到人,這事也足夠她放在心上。
書室,木架之上零零散散放著書信,認認真真將信放好,至秀不禁感嘆,這才多久,當初熱火朝天的『以文會友』活動,只剩下為數不多的人保持交流。
想到她和春承的緣分,至秀眉梢綻開笑,所以說,她和春承果然是天生一對,連上天都許可了的。前世,今生,她們都會綁在一塊兒,同生共死,同悲共喜。
「放好了嗎?」春承不放心走了進來。
「放好了,不准你偷看。」
「沒偷看,我明明在保護你。」
「那你送我回宿舍?」
春承在她臉頰輕輕一啄:「求之不得。」
蜜裡調油的小情侶漸走漸遠,安靜的林蔭小路,一道人影慢慢走出。
那是一雙嫉妒到發狂的眼。
穿著設計系校服的男同學想也沒想進了書室,從書架拿走兩封信……
女生宿舍樓下。
春承捏了捏未婚妻的掌心:「過兩天放假,我們約會吧?」
「嗯。」至秀靦腆地點點頭:「那我進去了?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
「好。」
如往常一般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春承抱著藥罐子往男生宿舍樓走。
走到半途她足尖一轉,來到女雜務工住的地方。
路燈下,多日不見的徐浣端著親手所做的糕點殷切地遞給一身黑衣的女子:「嘗嘗吧,可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