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春承時不時需要回家住,諸位師長早就默許。
倒是至秀,因著她的緣故,也能享受一些無傷大雅的便利。
暮色四合,洋車停在家門口,聽到動靜的春伯帶人來迎,肥肥的橘貓精神十足地跳到春承懷裡,猝不及防,驚得春承險些出於下意識的動作把貓丟出去。
東西兩院再度熱鬧起來。
下人們忙著服侍主子沐浴,出了浴室,至秀首先針對初中課程對書墨進行了一番考核。
讓書墨上學是主僕兩人共同的決定。
面對自家小姐的問詢,書墨捏了把汗,直到最後一個問題結束,看到小姐略帶讚賞的目光,書墨緊繃的那根弦緩緩鬆開:「我……我沒給小姐丟人吧?」
「沒有。」至秀裹著浴袍笑容清淺:「不過,還需要努力。」
書墨倍受鼓舞:「會的,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
「那就好。」她提筆在紙上寫了幾種藥材:「一個小時內,把這四種藥材備齊,我有大用。」
書墨不敢怠慢,接到任務急忙吩咐下去。
夜深人靜,距離用過晚飯已經過去兩個小時,東院主人家的房間,燈火通明。
搗藥製藥,一應步驟,至秀親力親為。
一旁的書墨撐著下巴坐在桌前熬不住開始打瞌睡。
兩種藥粉,其中一種,是能致人手腳無力的強效藥粉。
藥被妥善收進白瓷瓶,這是至秀想好的自保手段。
是致人手腳無力的藥粉,而非催人命喪黃泉的毒.藥,大抵可以歸結為一個動怒的醫者最後的仁慈。
沒人能夠阻擋她和春承廝守,也沒人能破壞她的部署。
她之所以勸春承晚些回信,之所以今晚從京藤趕回東院,為的,就是在能夠自保的前提,解決攔截書信的那人。
有一個優秀的伴侶,註定了會有很多情敵,至秀唇邊噙著一抹冷笑,幽幽沉沉,如墜入深淵從寒潭裡折射出的光。
冷意一晃消逝,她仍舊是溫柔如水優雅矜持的名門大小姐。
門外傳來好聽的貓叫聲。
至秀唇角微揚,笑意止不住從眸子盪出來,她輕輕拍了拍書墨肩膀,書墨被驚醒:「小、小姐,怎麼了?」
「沒怎麼,這裡不用你伺候了,書墨,你回房休息吧。」
書墨一臉感恩戴德地退出去,半晌,房門被推開,斯斯文文秀美羸弱的春少爺穿著睡袍抱著枕頭,理直氣壯地邁著長腿走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