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微亂的呼吸撲在她的側臉,至秀知道,她等到了。
她對春承懷有十二萬分的好奇,對那些令人羞惱的事,在接受之後,也有些心癢。
她習慣了冷靜自持,一旦破功,就真得沒法再裝作懵懂。
至秀悄悄吞咽了口水,指尖顫抖,她想知道,春承,是不是又在夢裡……
按理說她應該把人踹下去,阻止她混亂的『胡作非為』,然而到底是心尖最愛,至秀抿了抿唇,指尖輕探。
細微的濕.潤隔著一層柔軟的布料被指腹感知,少女慌得小心收了手,又嗔惱又難為情:「你…你最好想得是我……」
話說出口她差點咬了舌頭,羞恥地翻身面壁,一聲聲的輕喊流入她的耳。
她從來不知,原來她的名字,從她的嘴裡喊出來,這般好聽。
秀秀。
秀秀……
至秀眸子泛起晶瑩的笑,笑中帶淚:「是呀,我是你的秀秀,只是你的。」
夜昏沉而浪漫,少女離心上人很遠,遠到中間還能躺下一人,可她的心,距離春承很近,近到入夢都是她。
無關那些惱人的情.欲,僅僅細水長流的溫暖呵護,幻想和她走過一生。
所以她多壞,她都能接受。她有多好,世間之大,也唯有至秀一人曉得。
這是她們的榮幸。
遇見你,喜歡你,認定你,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如此而已。
東院靜謐,夜幕散去,天邊曙光尚未穿透雲層,橘貓溜溜噠噠地巡視它的領地。
一門之隔,素色紗帳內少女率先睜開眼,看著身側某人,喜上眉梢。
她衣袍齊整,沒有半分不妥,饒是如此,至秀也不敢就這樣坐等春承醒來。
輕手輕腳地坐起來,小心翼翼地取了要換的衣物進了隔間,再出來,便是沐浴過後穿著校服清純明媚的女同學。
有粼粼水.聲鑽入春承的耳,她睡眼惺忪地平躺在那,望著紗帳陷入深刻的反省。
至秀從浴室出來,掀開紗帳,入目就是她泛紅的臉頰和暗惱的神情,想到昨夜種種,她不自在地坐在床沿:「還不起嗎?」
「秀秀……」春承嗓音微啞:「怎麼醒這麼早?」
因為不想害你犯錯啊。
少女貼心地沒把話說破,丟給她一個寵溺的笑,折身倒了蜂蜜水端過來,不敢貿貿然遞給她,小口小口為她吹散浮在上面的白氣:「來,先潤潤喉。」
春承就著她手慢飲了兩小口,緩解了喉嚨乾渴,想到還沒洗漱,不肯再喝。
一覺醒來,不敢再面對秀秀,她悵然擰眉,趁著少女起身開門之際,喃喃道:「我怎可如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