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春大小姐是名副其實的浪子,是桀驁不馴的駿馬,馳騁天地間,和自幼被困在四面牆的大家閨秀終究不同。
這是至秀艷羨的,渴慕的,珍惜的。
在她面前的春承,就是個不折不扣敢於將禮教踩在鞋底的輕狂女子,她所有的斯文守禮無非慣性使然的保護色,她的心是赤誠的,也是霸道的。
但歸根到底,她的柔軟,只有自己能看見。
因為春承待她不設防,她說什麼,她信什麼。至秀眸子亮晶晶的:「等等!」
春承停下腳步:「怎麼了?」
迎著那道目光,少女踮起腳尖捧著她的臉親了親,不好意思地溫軟一笑:「春承,好喜歡你。」
乾乾淨淨沉沉甸甸柔柔軟軟的喜歡,你要嗎?
春承咬了咬後槽牙,有種扛不住的錯覺,她轉念又道:扛不住的話,那也太沒出息了。
她倨傲地點了點下巴,不耐煩地溫柔細緻地握緊她的手:「好了好了,知道了,本小——」
慌亂之下,一截玉指堵住了她的唇。
險些說漏嘴的某人猛地驚醒:「本…本小少爺也喜歡你啦!別磨蹭,要遲到了!」
「那你帶我跑呀。」
女孩子眉目如畫,滿眼崇拜。
春承心虛地哼了哼,暗暗腹誹:從體能來講,秀秀帶我跑還差不多。
她不願認慫,頓時豪氣如云:「那當然!哎呀,你又在囉嗦了……」
兩人勾著手指一路瘋跑,青春肆意,和喜歡的人在街上狂奔,和喜歡的人盡情揮灑汗水,這是一種別樣的浪漫。
心裡放著一場又一場的煙花,這樣的日子,至秀心裡是明亮暢快的的,光從外面照進來,照得她滿心歡喜,滿心溫暖,她清醒地認識到:這一切,是春承帶她領會的。
春承帶她無所畏懼地闖進花花世界,而身後黯淡無光的前世磋磨以光速離她遠去。
她是全新的,她也是全新的,初生牛犢不怕虎,有喜歡的人在,沒什麼好怕的。
穩穩的安全感。
上午繁重的課程結束,醫藥系學生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宿舍趕。
周綰和王零手牽手地回到寢室,門被關閉,王零身子靠在木門,周綰本來要癱坐在位子,眸子一轉卻倒在她身上:「阿零,我好累啊……」
自打說開了情意,王零竟有些享受被她欺負,戀愛的滋味酸酸甜甜,綰綰脾氣上來也會和她吵架,感情越吵越深,便是有矛盾,解開了也就好了。
談戀愛的小情侶,哪能有隔夜仇?
周綰是那種享受主意的人,尤其在面對初戀。她本著過一天少一天的心把自己全身心地投入進去,看著王零深情的眼睛,欺負她,喜歡她。
一點點的,把對方融進對方的血液骨髓,直至再也容不得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