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虛弱的傷患放下心底沉重的大石,緩緩合上眼……
天光乍現,光明衝破層層黑暗,喚醒黎明。
靜謐祥和的京藤,桂娘按時從床上起來,洗漱過後端著水盆往外走。
腦海想的卻是昨日見到的血腥一幕。
她唇角微翹,沒想到,她家的少奶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厲害角色。
以筆友的身份和少爺來往,不打沒把握的仗,哪怕面對心懷歹意的男同學,也能利用自身的優勢化險為夷並且處在絕對主動的位置。
那一刀稱得上快准狠,不愧是學醫之人。
老爺放心將少爺病弱的身子交給她醫治,看來已經窺到了一些,抑或少奶奶拿命做了保證。
穿著學校發給女雜務工的衣服,桂娘簡單練了一套拳法活動筋骨,手裡拿著飛刀掂量再三,試了試手感,眨眼薄薄的柳葉飛刀疾馳而去!
她笑著將釘在不遠處的飛刀取回,不知怎的,念起這幾日跟在她身邊纏著學飛刀絕技的徐小姐。
書香門第的徐家,徐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女,老爺子要知道孫女寧願荒廢學業也要跑來找她,動了肝火,怕是少爺都得跟著受牽連。
她捏了捏發.脹的眉心,實在不知從蜜罐長大的徐小姐到底看上她哪點?
若說容貌,她的真實容貌當世惟有老爺和少爺見過,被刻意偽裝後的這張臉委實算不得漂亮。
若說能耐,想要從從容容學會這手飛刀,訣竅能教得她都教了,天長日久,水滴石穿,需要下狠功夫。
徐小姐早過了習武的最佳時間,且天生不是練武的苗子,與武無緣。
礙於身份,她不便把人得罪狠了,於情於理,遠了,近了,都不行。
昨兒還被哄著嘗了好吃的桂花糕,今天要她冷著臉把人趕跑,算什麼事?
那就是個孩子。
她能和孩子計較嗎?
那是個孩子,哪怕徐浣真得對她存了那種心思,她一個心有所愛的長者,難道還要陪她胡鬧?
不行的。
她搖搖頭,出門往食堂買飯。
怕什麼來什麼。
穿著中文系校服的女學生驚喜地朝她揮手:「姐姐?」
桂娘眉梢微動,想著想著難得地笑了出來。
世家小姐行事天真無畏,不論做什麼都是朝氣蓬.勃,一往無前。
一聲姐姐,輕而易舉地衝破了身份桎梏,年齡桎梏,輕輕鬆鬆化解了她有意無意的疏遠。
好笑,也無奈。
她抬腿走過去:「徐小姐怎麼這麼早來用飯了?」
徐浣拎著買好的小籠包:「昨夜吃得少,睡醒就餓了。姐姐想吃什麼?我請你呀。」
「這怎麼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