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迷離被凍結成冰碎成齏粉,溫亭呼吸一滯。
「嗯。我是女子,我喜歡秀秀,溫老師,你愛錯人了。」春承起身朝她恭恭敬敬行禮致歉,落在地上的衣服被她規規矩矩捧回來放在沙發。
溫亭輕聲呢喃:「凜都春家的繼承人,是女兒身?」
她六神無主地癱.軟.在那:「我喜歡的人,是女子……你、你不怕我說出去?」
凜都春家和溫家不同,春家旁支眾多,且春家有祖訓,女子不得承家業,風聲放出去,春承繼承人的身份岌岌可危,溫亭驀地坐起身:「你一定在騙我!」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溫老師,你……」
「別喊我溫老師,我不是你老師!」溫亭掀開被子拾起衣服一件件穿好,臨走時幽怨地瞪她一眼:「你是鐵了心不要我?」
春承不敢睜眼,頭搖得像撥浪鼓,氣得溫亭摔門而去!
溫家主連夜趕回陵京。
天朗氣清,一月一度的全校大會,作為交換生的穆同學聲淚俱下地承認因為嫉妒,詆毀同學清名,聞者傷心,見著流淚,哪怕知道她在作戲,308寢室的女孩子也被她一身出神入化的演技震驚。
穆彩衣受到了校規的懲罰,成為這個秋天第一個被記過的交換生。
全盤計劃還沒依次上演就被粗暴摧毀,無論是一心想要在陵京釣個世家子的穆小姐,還是一心垂涎學弟未婚妻的夏少爺,都被這一出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無處著力,無處下嘴,狡猾的獵人,遇到更狡猾的獵物,被反咬一口,滋味可謂憋屈。
午後,穆同學站在角落低聲哀求:「照片,總可以還我了吧?」
秀美端莊的大小姐抬了抬下巴,神情冷傲,不屑道:「你也知道怕?」
穆彩衣快怕死了:「求你…求你了……」
「等你離開陵京的那天再說吧。你這樣的人……」她頓了頓:「難聽的話不用我說了。穆彩衣,希望你以此為戒,再惹我,就沒這麼簡單了。」
她邁著優雅的步子從容離開,身後人嫉恨的目光化作有毒的利箭刺來,至秀回眸:「再用那樣噁心的眼神看我,那雙眼你就無需要了!」
穆彩衣瑟瑟發抖,駭得扭頭就跑。
「至小姐好大的威風。」不遠處,溫亭氣定神閒走來:「我昨夜見了春同學,她很好。」
至秀神色微凜:「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倒是想做點什麼。」
「然後呢?」
溫亭斂去一身尖刺,柔聲細語:「你是真得愛她嗎?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她嗎?會用生命握緊她的手嗎?」
一連三問,看出她的認真,至秀背脊挺直:「是!」
「不後悔嗎?」
「為何要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