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信。如果你真做了,溫亭也不至於那般黯然神傷了。」她沒好氣地點了點某人額頭:「你呀,真能招蜂引蝶。」
「今晚在我房裡睡嗎?」春承期待地看過來。
「不了。」她起身,笑容透著促狹:「今天這便宜,你還沒占夠嗎?我走了,春承,明天見。」
「好吧,明天見,秀秀。」
秋夜雨寒,孤枕難眠。夜深,春承捏了捏眉心,翻身強迫自己睡去。
十一月中旬,陵京,初雪。
細碎白雪覆蓋了蒼茫大地,北風一吹,那個冷啊,刺骨。
京藤,下課鈴響,學生們裡面穿著厚實棉衣,外面套著冬季款加厚的校服。
怕冷的圍著圍巾,戴著手套,要風度不要溫度的男同學嫌棄衣服穿多了累贅,輕裝上陣,從教室出來,下樓的功夫就凍得耳朵紅紅。
設計系教學樓,寒冷的天兒,春承怕冷的不再藥罐子不離手,她背著書包,雙手插.進褲兜,脖頸裹著毛茸茸顏色鮮亮的圍巾。
圍巾是秀秀親手織的,這是第一條,為了方便她換著戴,秀秀沒課的時候已經忙著在織第三條。
她穿得看起來就暖和,加上身子單薄,身量高挑,脖頸修長挺.拔,再臃腫的衣服套上去都能維持住一身俊秀。
在她看來,那些要面子不要里子的男同學,實在是蠢得冒泡,豈不知冬天最大的幸福是暖暖和和嗎?
雲漾就是蠢得冒泡大傻子隊伍的一員。
他羨慕地看了眼好友:「嘿,長得好看就是不一般,都裹成這樣了竟不顯蠢,還有點好看?」
春承白眼他:「數你最蠢了,你還說誰?」
雲漾當然不承認自個蠢,他凍得縮了縮脖子,看上了春承那副仿佛散發著熱乎氣的鹿皮手套:「兄弟,你這手套挺好看呀,適合我!」
「……」
「阿承,是不是兄弟了?手套,手套!」
強烈暗示的雲少爺遭到了無情漠視,春承輕笑:「想得美,這是秀秀給我做的,你也有膽子要?」
全身『裝備』都是出自未婚妻之手,雲漾被刺激地心哇涼哇涼的。他有未婚妻,可他的未婚妻是別人的小棉襖,想想就難受。
春承戴著手套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阿漾啊,都冷成這樣了,別扛著了,再有風度,也得有人欣賞不是?」
「去你的!又看本少爺笑話?」
少年人說說笑笑踩在雪地走遠,一串串歪歪扭扭的腳印,都是青春獨特的鮮明符號。
308寢室的女孩子忙著織圍巾織手套,周綰最近迷上了織毛褲。
起因是無意見到至秀同學輕輕鬆鬆織了條又好看又保暖的毛褲!自此驚為天人,一門心思地想要繼承這門手藝。
至秀拗不過她,細心教了兩天,周綰吭哧吭哧織起來挺費勁,擰著眉頭:「阿秀,這針怎麼不聽我使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