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迷人眼。
遠處,撐著大傘的桂娘輕聲提點道:「少爺?」
春承恍若未聞,面色冷寒,一動不動盯著郵局門口的兩人,她看著夏擇笑得春風得意,看著秀秀跟著揚起笑臉,掌心不知何時攥緊,指節泛白,眼神勾著危險光芒。
信被交到至秀手裡,夏擇淡笑遠去。
直等到人走了,春承後知後覺地吐出一口長氣,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她按了按沉鬱的心口,寒著臉邁開腿。
將回信寄存在郵局,她站在風雪沉思了好一會兒:秀秀當然不可能和夏擇有什麼,也就是說,夏擇還沒嘗夠教訓。
站在一旁的桂娘靜靜陪她佇立風雪,晶瑩的雪落在傘面,被風吹散。她知道少爺動了真怒,也沒想勸說,感情一事,越在意,就越不容觸犯。
夏二少爺仗著是夏家血脈,篤定少爺不會拿他怎樣,若他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少爺瘋起來,要命。
在處理楊政那件事上就看得出來,少爺瘋狂的占.有.欲和強勢的霸道。
這點放在尋常人身上,很不好。可放在凜都春家唯一的繼承人身上,再合適不過。隔著貂皮手套,桂娘握住她的手:「少爺,不早了,該回了。」
春承嗯了一聲,眸底掠過一抹深沉的殺意。
回到小院,站在東院門口,她輕描淡寫地問了句:「我現在這樣子,看起來還好嗎?」
「還好。若是笑一笑,就更好了。」
依著她的建議,春承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有些滑稽的笑。桂娘抬指撫平她的眉:「再笑得真一點,至小姐就看不出來破綻了。」
春承點點頭,笑容染了分真誠。
東院,琴聲悠揚。
少女靜默撫琴,天地之大,自成絕妙好風景,春承止步在琴房,默默地聽完一曲,這才從容邁過去:「纏綿悱惻,悅耳動聽,秀秀這是在想誰?」
至秀微驚:「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
感覺到她心情不是很好,至秀走出兩步拉了她的手坐在沙發:「怎麼了?我又哪裡惹你了?」
「夏擇還在糾纏你,為何不告訴我?」清清冷冷的眼睛,有責怪、不滿,還有憐惜。春承呼出一口鬱氣,在她側頸重重落下一吻:「你忘了,我是你的誰了嗎?」
至秀呼吸微亂:「我……」
琴房飄出細碎哼.聲,守門的桂娘眉眼綻開笑:果然,少爺在這事上仍改不了小孩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