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兒媳婦』,春霖盛比見了『兒子』還開心,滿臉慈愛:「阿秀出落得越發水靈了,再過半年,就十八了吧,到時候爹給你們好好辦一場婚禮。」
提到談婚論嫁,至秀羞得乾脆不開口,她看了眼春承,手指輕輕扯了她衣袖,春承提醒道:「爹,你記錯了,確切的說用不了半年秀秀就十八了。」
「……」誰讓你說這個了?至秀乖乖紅了臉。
「承兒倒是記得清楚。」春老爺頗有種自己這個老爹要被擠到一邊兒的危機感,偏偏『傻兒子』還一臉得意地沖他揚了揚眉:「那是自然。」
春霖盛喉嚨一梗,被梗得說不出話,好在春承良心還在,巴巴湊過去為他倒了杯茶:「爹,你可得早點好起來,要不然夏家就要找兒子麻煩了。」
「夏家?」春霖盛享受地接過茶杯:「你做了什麼?」
「我廢了夏家二少爺的子.孫.根……」
「咳咳咳!」
「哎?爹,爹你沒事吧?」
「沒、我沒事,你繼續說。」
春承伸手為他順氣:「他攔著不讓我回來看您,還覬覦秀秀,再忍下去我都成包子了!」
春老爺被茶水燙了嘴——好嘛,原來喝杯茶也這麼難。
「你呀你,真會給我找事情!」他賭氣道:「你闖下的禍自己收拾,這麼大個人了,都要娶媳婦了還想使喚老子?回都回來了,收收心吧,這幾天家裡生意交給你,辦好了,承兒,你也該頂起門戶了。」
「爹的意思是?」
「春家只能是你的!你要把它扛起來,要讓聽到你名字的所有人,從心發出感嘆:春家大少爺青出於藍,就是比他老子強!
如今人人皆知春霖盛是鎮守南方的商海霸主,往後世人只知春承,不再談春霖盛,這才是你的本事!千鈞重的擔子,是時候接過去了。先守業,再成家,承兒,你該長大了。」
隨著老父親發自肺腑的一句『該長大了』,回到凜都的春承,正式扛起繼承人的身份。
為了歷練春家新一代的准家主,春霖盛主動放出病重的消息,遼闊的南方土壤,率先跳出來作妖的,竟然是自家人。
春家旁支眾多,春霖盛身子骨康健的時候還能壓住他們,這次稱病,外面傳得沸沸揚揚,更有人直說一代霸主即將隕落。此番大環境下,春家這麼大的一塊肥肉,誰都想來咬上一口。
上竄下跳,跳得最歡也最快的,就是那些擅長占便宜的旁支。
正堂,作為春家唯一的嫡系,春承冷眼看著一眾叔叔伯伯仗著輩分大放闕詞、醜態百出。
她雙腿交疊,呈散漫狀,吊兒郎當的漠然樣兒惹得在場諸人心生不滿:「阿承,家不可一日無主,你年輕尚輕,不明白商場如戰場的道理。此次春家有難,別人不肯幫忙,咱們做親戚的肯定不能袖手旁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