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腰杆挺直,荀管事沉聲道:「今日受了少爺一禮,以後刀山火海,少爺只需吩咐一句,只要荀某還能從床上爬起來,別管什麼險事,眉頭不皺定給少爺辦妥了!我如此,我兒子也是一樣!」
受過春家恩惠的有很多,一路走來,春霖盛能從名不經傳生長為南方商海霸主,少不了有人為他賣命。
議事廳你一言我一語熱熱鬧鬧地說起來,每一個人發言完畢,年輕的少爺都能張嘴說出他的傲人事跡,讓人好生感慨,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很多歲,回到那個爭王爭霸拼命打江山的年代。
氣氛正濃。穿著長袍書生模樣的男人搖搖頭:「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是被春夫人招攬來的。以前不知天高地厚自命不凡,見識了春夫人這般奇女子,我打心眼裡佩服。
我是在為夫人賣命,當年性子狂傲,輸給了夫人一盤棋,夫人吃我十八粒棋子,殺得我丟盔棄甲,一粒棋子代表五年,十八粒就是九十年。人生不過百年,我這輩子都跑不了了。」
眾人哈哈大笑。
春承也跟著笑:「想必,您就是我春家智囊,岳先生了。」
岳竟擺擺手:「折煞了,不過夫人一手下敗將。少爺言重了。」
該敘得舊也敘了,行禮後春承緩緩站直身子:「那我接任春家,諸位還會像支持爹一樣,支持我嗎?」
「老爺乃商海奇才,少爺是嗎?」
「虎父無犬子。」
「春家在少爺手上,會延續一貫的昌盛興隆?」
「不試試怎麼知道?」
「萬一試了,少爺做不好呢?」
春承眉眼傲然:「叔伯們是不放心我爹呢,還是不放心我呢?別忘了,我是我爹教出來的孩子,身體裡流著春家的血。」
眾人默然。
其實他們能赴令而來,已經是表示效忠的信號了。可有個問題,不得不問。
岳先生一針見血:「少爺身子病弱,大家有眼可見,娶妻後,能保證誕下子嗣?」
萬一人哪天病出個好歹沒了,他們給哪哭去?
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碼事。春承臉色變幻莫測,咬牙清聲道:「本少爺看起來,像是不行的人嗎?」
是不怎麼行。
話說到這份上,逼得小少爺漲.紅了臉,岳竟見好就收,知道這事大抵不受影響,他放心地和其他管事交換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