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開路, 她一刀下去, 總能事半功倍。
想到醫藥系的學生就在後面綴著, 春承干起活來挺有勁頭,她可捨不得勁草劃傷她的秀秀。
醫藥系隊伍,女生人數占了三分之二。瞧著身邊的好友目不轉睛地看向不遠處, 周綰和王零擠眉弄眼,換來王零寵溺的笑。
她忽覺不好意思,趕緊扭頭佯裝鎮定地捅了捅陳燈胳膊,小聲打趣:「看到沒有?阿秀的眼睛快粘到春同學身上去了,不就是除草嘛,堂堂七尺男兒,還能傷到不成?」
不用她說,陳燈早就注意到了。沒真正談過戀愛不懂裡面彎彎繞繞,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阿秀的確太在意春同學了。但在意不是應該的嗎?」
人家是夫妻,是世上最親密的關係,不在意才要壞事了好嘛。
周綰被她反問的啞口無言,轉念一想確是這麼回事。她嘿嘿一笑,和陳燈聚頭說悄悄話。
進山的路很長,至秀站的那個位置,恰好能看到春承揮舞柴刀的瀟灑背影。
好友說的那些話多多少少隨風灌進了她的耳朵,至秀眸子漫著溫柔淺笑,心道:她的枕邊人身嬌體弱,她有什麼理由不擔心呢?
哪怕春承還是前世仗劍遊學的春大小姐,她擔心她、在意她,並不衝突。
蜷蜷山蛇蟲鼠蟻眾多,來之前她做好藥囊親手掛在春承腰間,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無論發生什麼,似乎都屬正常。
山路障礙盡數掃清,到達目的地,師長們開始指揮學生搭建帳篷。
此次山中遊玩,旨在讓學生不要死讀書,讀死書,適當出來感受大自然的神奇,常存敬畏。
而在陌生的環境鍛鍊生存能力,也是京藤學子必修的一堂課。
時值夏日,山里較為涼爽,負責尋找吃食的同學成群結隊地跑過來,興奮道:「老師,我們在那兒發現了一條河,河裡好多魚,不如咱們去釣魚吧!」
有魚吃當然好。
學生們歡快地往南面跑,負責看顧學生安危的老師們盡職盡責跟在身邊。
搭好帳篷,妥善放好行李,春承眉開眼笑地走過來:「秀秀,咱們也去吧,我烤魚給你吃呀。」
陳燈和周綰在一旁起鬨,秀秀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春承樂得帶她們一起,笑了笑,好脾氣地應下來。
一路上顧忌著人多眼雜,至秀沒敢湊她太近,很多時候指尖從春承細瘦的手腕划過,羞澀地不敢握她的手,反反覆覆,勾得人痒痒的。
春承哀怨地看她。
至秀佯作無辜,狡猾地像只清純漂亮的小狐狸,偶爾妖冶的模樣,堪堪撩.撥到了心坎,你看著她血脈噴.張,心裡發慌,她還能不解其意地沖你笑一笑。
箇中滋味,很是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