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走出上一段情傷,作為朋友春承很為他感到高興。
然她了解雲漾,雲漾是個不會委屈女朋友的男人。
他當初因著情意相助周綰,給了周綰王零一年的自由,今時也會因著女朋友,結束他與周家的婚約。
春承心細如髮,靜靜回想,其實好多事早已露出端倪。比如那天雲漾興高采烈地跑到她跟前,話到嘴邊欲言又止。
她淡然地看了怯懦的柳同學一眼,心道:雲漾這口味變得真快。
察覺到她已經知道了,雲漾不安地低下頭,不過須臾又膽氣足地對著春承笑了起來,那一刻,春承看得出來,他想說:你知道了呀,對!這就是我女朋友,我喜歡她,認真的。
「傻笑什麼?吃魚吧。」春承賞了他一枚白眼。
對面的柳同學偷偷鬆了口氣,至秀主動和她搭話,女孩子,聊起來沒了頭,氣氛很好。
吃完烤魚,人群散開,王零帶著周綰往無人之地走,山風迴蕩,她聲音不徐不緩:「沒事的綰綰,婚約解除了正好,我會努力的。」
婚約解除,無論雲漾,還是周綰,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影響。
雲漾舍周小姐這個富家千金,要一個膽小家世不好性子綿軟的窮學生。
周綰更絕,乾脆連男人都不想嫁了,想嫁女人。
名聲還是其次,婚約解除,兩人首當其衝面對的會是自家人的刁難。雲漾仗著受寵且是家裡的小兒子,周綰處境就不妙了。
周父一心要女兒嫁門當戶對的夫婿,沒了雲家,以後還有李家、溫家……
王零輕柔地拍了拍她脊背,重複道:「沒事的,綰綰。」
周綰緊緊抱住她,搖搖頭:「我不要和你分開……」
「那就不分開。」王零大膽吻.住她的唇,一切盡在不言中。
山中八日游,晃眼過去了兩天。
至秀有事沒事背著藥簍採藥,有時候會走出很遠。
看著她眼裡時不時一閃而逝的驚喜,陪在她身邊,春承絲毫不覺無聊,哪怕好多藥材她並不認識。
但秀秀開心,那就足夠了。
「春承,你知道這是什麼藥嗎?」
春承盯著她手上蒼翠柳葉狀的『野草』,看她笑得格外燦爛,心情大好:「這是什麼靈丹妙藥嗎?」
知道她不懂,至秀小心將草藥放進藥簍:「這是徐徐草,補元養氣的好東西。」
她急於和她分享採藥的樂趣,指著另一處開著小紅花的草藥:「這就不一樣了,這是要命的毒.藥,嘗一口人就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