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道門,一堵牆,看不到她的秀秀,春承從書包里翻出紙筆,背靠在欄杆,長腿散漫交疊,手上勾勾畫畫,眨眼素描本初具美人輪廓。
她眸眼溫柔,細心畫下去,直等到下課鈴響,她快速收好畫冊,女學生們魚貫而出,友好矜持地沖她打招呼。
看到她,至秀油生一種挪不開步子的羞窘。
「秀秀!」春承熱情地湊過去,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腕:「走呀,去吃飯。」
「嗯……」肌膚相觸,至秀緊張地不敢看她。
「怎麼了?」
「沒怎麼。」
春承壞笑:「沒怎麼是怎麼?」
「你說呢?」
被她輕描淡寫地一眼勾了魂魄,春承不爭氣地腿腳軟.了.軟:「你是在害羞嘛?不、不光你害羞,我也…我也很害羞啊。」
「你害羞?」至秀餘光瞥她,輕聲問道:「你…害羞什麼?」
「我昨晚那麼努力,那麼能行,難道……不可以害羞嗎?」她小聲嘀咕似做賊一般。
憶及她昨晚的熱.情,至秀看了她好一會兒,紅著臉笑了出來:「好了,你最能行了,快饒了我,不要說這些了好不好?」
「那你牽我的手?」
被她看一眼,至秀心裡都甜滋滋的,回握住她的掌心,指節糾纏,竟有種纏纏綿綿與子偕老之意。
京藤食堂,春承夾了塊紅豆糕餵過去,至秀斯斯文文嘗了,沒過一會又被投餵了一片雪白脆藕。
「你自己吃呀,總餵我做甚?」
「豈不知秀色可餐,我看著秀秀,就已經吃飽了。」
至秀一味羞赧:「貧嘴。」
「秀秀。」
「嗯?」
春承湊近她,字字真情:「和你在一起,我永遠年輕。」
「是嗎?」至秀抿唇一笑:「望你七老八十了還能這樣想。」
「會的。」春承不再言語,安安靜靜注視著她。
看她眸含秋水,看她面帶笑靨,看來看去,至秀紅唇微彎,問:「好看嗎?」
被逮了個正著,春承不自在地點點頭,像被發現屯糧的小松鼠,想跑,又怕跑快了丟了口糧,她作勢看向窗外:「好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