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啞然,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不是秀秀?」
電閃雷鳴,女子拉著她往屋裡走,春承茫茫然不明所以。
驚雷劈下,女子笑著問她:「無病無災,太平順遂,和我在一起,你不開心嗎?」
「開心?」雷聲震得人心發慌,春承點頭:「不錯,是開心的。」
「哪怕為千夫所指,萬人咒罵?」
「哪怕為千夫所指,萬人咒罵。我娶了你,就會為你負責。」
「僅僅是負責?」
閃電晃了她的眼,春承按壓著狂跳的心口:「我…我……」
女子再問:「你愛我嗎?」
春承微微闔目:「我應該愛你。」
「為什麼是應該?」
「因為你是我的妻。」
「是嗎?」
「不是嗎?」
女子笑意溫柔:「春承,你抱抱我。」
春承唇角噙了淡笑,從容上前。
窗外風雨交加,紫電於蒼穹翻湧,愈演愈烈,駭人至極。
……
西院同時颳起了風,門窗緊閉,室內溫度漸次升高,至秀解了衣衫柔順地在心上人身側躺下,溫軟的唇貼在蒼白的唇瓣,涼意滲進來。
人就在懷裡,一顆心冰冷寂寥。
「春承,我好想你……」
溫言軟語,透著悲痛哀求,一字字從唇邊溢出。
喉嚨泛起腥甜,至秀未曾理會,她貼在她耳畔說著往日不曾說的情話,淚淌進某人衣領,苦苦哀求:「春承,你帶我走吧……你去哪我去哪,你別丟下我……」
夜深人不靜。
算算日子今天正好大年初七。
外面鞭炮齊鳴,陵京城的百姓以最大的熱情慶祝新年。
「春承,這是我們過的第二個新年,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至秀身子一震,白熾燈的光清晰將那人漂亮的雙目映照得璀璨迷人,她指尖顫抖,迅速退出這個懷抱,不眨眼地直直看過去,氣息微沉:「你是誰?」
「我能是誰?」春承枕著手臂故作輕.佻地看她:「我是鳳陽春承,有人欠了我百年相守,我來討要了,怎麼?想賴帳?不給?那不行,我費了好大勁才回來,我——」
「今天是大年初七。」至秀打斷她,一雙美目水潤深情,喜極而泣:「春承,歡迎回來,新年快樂。」
煙花盛放,春承慢慢彎了唇:「新年快樂,秀秀。」
兩相依偎,她柔聲道:「秀秀,我做了個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