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出了春家大門,王零手寫一封邀請函,遣人送往周家,邀請周鼎前往眷心茶樓品茶。
請帖送到周家,為生意愁得焦頭爛額的周父疑惑地打開帖子,同為商會會員,他不好晾著王零。
王零和春少夫人,同綰綰一般乃同寢好友。如今的陵京,但凡和春家沾親帶舊,那就是前世里積了福。
且不說春家主一力扶持王姓女人經商,就沖王零手上豐厚的家財,他也不能把人得罪狠了。
王零裙帶關係走得好,春少夫人的門路誰都想走,然而有資格的就那麼幾位,他家綰綰是一個,但綰綰拒絕替他向春家求助。
風雲變幻的陵京,周鼎年輕時得罪了人,今時那人得了勢,要報當年落井下石之仇,三天內湊不夠十萬大洋,恐將面臨滅頂之災。
王零這封邀請函來得恰是時候。
走投無路,他還挺想看看,王零想和他做什麼買賣。
火燒眉毛了女兒還不肯聽從他的話嫁人,周鼎想起來氣得臉色發青,他一拍桌子,茶杯震顫險些濺出水來。
「告訴那臭丫頭,沒她反抗的餘地!平時任性也就罷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使性子?逼急了,休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發了一頓脾氣,收拾好著裝,周鼎依著約好的時間前往眷心茶樓。
王零帶足了談判的籌碼,虛位以待。
一番寒暄,談判正式開始。
周鼎被她一番話驚得當場失語,如何也想不到有人能因著同寢之誼為女兒做到這個份上。
綰綰不願嫁人,王零肯把人贖買過去還她自由,他難以理解,覺得匪夷所思。
再三確定沒出現幻聽,周父陷入長久沉思。
王零覷他一眼,指節敲在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既然要還她自由,還請您簽訂關係斷絕書,承諾往後再不能以生父身份強迫綰綰做不喜歡的事。說句難聽的話,人我買回來,不是為了方便誰打壞主意的。」
周父臉上掛不住,神思急轉,想到當前周家面臨的危機,他掌心捏了把汗:「你能出多少?」
在商言商,王零鬆口氣的同時也為周綰有此生父感到悲哀,她笑了笑:「你想要多少?」
「十五萬!」
「還真是獅子大張口。」王零臉色一沉,不輕不重道:「太多了。」
「那就沒辦法了。」周鼎起身便走。
做買賣一次就成的時候其實很少,盯著他遠去的背影,王零重重吐出一口鬱氣。一場談判,試探出周鼎的態度,也證實了周家的確缺錢。
當晚,春承親臨周家,三言兩語,解了周家禍事。協議簽訂,自此,周家少了個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