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秀躲避她的眼睛,眼神飄忽地看向虛空:「喜不喜歡,昨晚你不是知道了嗎?」
「想聽你再說一次。」
「不要。」
「說嘛~」
「哎呀,不要~」
「哦!我懂了,所以一切都是在哄我!」春承幼稚地想擠出兩滴淚,未遂。
頂著這麼一副秀美皮相做滑稽表情,至秀被她逗得噗嗤笑了出來,明眸璀璨,情意流淌:「好吧,春承,我好喜歡,這下,你滿意了嗎?」
何止是滿意,春承一整天心情都非常好。心情好的直接表現便是請來南書同眾管事在會議廳商議尋藥一事。
關乎春家血脈傳承,荀管事主動請纓,帶著兒子以及三百來號人,在南書帶領下,大隊人馬於傍晚出發。
這一走,期限是半年。
南書離開陵京時,作為小師叔,至秀親自相送。
半年,六個月,在有些人看來眨眼而逝,於有心人而言可謂度日如年。
知曉春家派出了一支隊伍尋藥,久居後方在院落養花遛貓的春老爺喊來女兒,一番詢問,驚得眼珠子快要瞪出來:「此事……可行?」
春承抿唇,來到異世幾年她慢慢醒悟,這方天地或許和她前世呆的地方真不一樣。
若說前世道法沒落,隱居避世的寄道山莊仍有通天徹地的能人以觀星窺問天道。
而今呢?休說道法,如桂娘一手飛刀練到出神入化的就已經稱得上奇人。
前世八百年前道子姜槐煉製生子秘藥,與棋聖柳雲瓷誕下一女,為姜頌。五百年前凜春侯誤服丹藥,使得東陵郡主誕下血脈。
這些事跡曾清清楚楚寫在她那個年代的史冊,追溯起源,有跡可循。
直至秘藥絕跡於世,藥谷老人完善從寄道山莊求來的生子藥方,秀秀拜藥谷老人為師,得其傳承。
運氣好的話,或許她們真能有孩子。
她沉吟不語,春霖盛恍惚看透她心裡所想,勸解道:「如能有孩子,那是天賜機緣,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承兒,你莫要糊塗啊。」
「我曉得。爹,此事孩兒不敢斷言,但我相信秀秀,秀秀說什麼我信什麼。她喜歡孩子,我不願看她失望。」
「好,好!」春霖盛登時紅光滿面,明明是匪夷所思的事,他卻生出數不盡的期待:「還是要早作準備,你和阿秀好好養身體,尤其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