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浪见薛种无奈的神情,挡着说道:此事道长无权过问,还是要去山中找太子公断。
薛种听他替自己出言掩护,咬了咬牙道:我可以管,但不愿管,杜凝能提供一些食物、财物,很有用,他支持太子,不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就与他翻脸。
什么?肖改不敢置信,我若回到朝廷,利用家族权势,顷刻就能制裁杜凝,但正因为国师倒行逆施,我不愿凭借他的力量,才跑来追随太子,黄泉会不是以替天行道为己任?
他咄咄逼人,失去礼仪。
你想的太简单了,高尚者的宿命就只有死而已,如此浊世,不同流合污,便翻不出任何浪潮。薛种教训。
薛先生,久闻您大名在外,没想到竟是如此爱惜羽毛之人,肖改大怒,早知您是这种人,我为何要来此地受穷、追随您与太子?您就继续争取杜凝,再多找几个土财主送钱、送物,千万不要爱惜民众,让这些财主、贵族、匪徒帮你成事吧!
他转身要走,被薛种一把拉住。
你要叛出黄泉会?
肖改回头激愤说道:放心,我不回朝廷,不会替国师出力!原以为你们是正,国师是邪,没想到一路货色,我找个深山隐居起来,不问世事,你可满意?
没人在乎你这弱小之人要去何处,薛种抬起下巴,可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要去向太子告辞。
哈哈哈。。肖改大笑,既然不能主持正义,他一个山中匪首,也配我去告辞?
众人都变了颜色,这肖改是贵族公子,泡在蜜水里长大,脑子过傻了,怎么因为这么一桩小事就翻脸。
戴浪连忙调停:肖兄,我是您引荐来的,您若走了,我该如何自处?杜凝府上死了女仆,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无论如何不至于您如此决裂。
薛种点点头。
肖改愤恨的看了看他,又瞪了薛种一眼,用力甩脱薛种的手,冲黄泉会众人啐了一口,快步离去。
道长,为何不杀?一个人凑近冲薛种道。
他会回来的,薛种喃喃道,肖频会劝他回来。
肖频是肖改堂兄,是黄泉会中所有矛盾的调停人,天生和事佬,在他的运作下,黄泉会这么多性格迥异之人才会团结一致。
他不会放任自己堂弟就这么一走了之。
作者有话要说:
打算写正剧,不是无脑甜文,求批评意见。。。
第 5 章
曲星抒躺在床上无聊的要死,薛引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看随便捡起地上的书看着,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曲星抒突然鬼使神差的伸手揪起薛引背上的毛。
你小子!薛引吃痛转过身。
曲星抒一脸无辜,薛引看着他,这少年明明看起来很乖,却也有调皮的一面啊。
他站起身来,命令曲星抒坐起来,狐妖少年知道惹他生气了,想要靠撒娇平息薛引愤怒,但薛引可不吃这一套,他梦中情人是高大强壮的母毛毛熊,对这个白净漂亮、睫毛长而浓密的少年没有任何感觉。
曲星抒见自己努力无效,又想起薛种把自己媚珠取走一事,臭道长!
他钻出被窝,在薛引的威吓之下乖乖坐好,双腿并拢,因为只穿了一件开衫,肩膀、胸膛、腹部一大片白而细腻的肌肤露在外面。
坐端正,不许动,薛引抱着双臂,脚也不许晃。
他要教这少年知道什么叫做稳重。
不知过了多久,曲星抒觉得像是过了一整年一样漫长,他背上有地方痒,想要伸手去挠,腿也有点麻了需要动弹一下,而且额前的头发有几根挡住了眼睛,需要拨开啊。。
全身好多地方需要。。
他开始微微扭动起来。
嗯。。?薛引看在眼里,威严的出声。
曲星抒赶快坐的更加笔直。
又过了一刻钟,他觉得自己要死了,自己应该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为身上痒却不能挠,活活痒死的人。
头发几乎扎进眼睛里,他太渴了,也有点困。如果曲星抒开口要水的话,薛引绝对会给,但这狐妖少年胆子很小,性格又懦弱,因此迟迟不敢开口。
柔顺的像个女孩子。
院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了吱呀一声,在屋子里的薛引、曲星抒都听见了。
不许动,我去看看谁来了。薛引吩咐,然后大步走开。
他刚转过身去,曲星抒就如蒙大赦,赶快挠了几下背,然后乱蹦乱跳了好一会,直到听到有人走进大堂,他又赶快恢复了刚才端坐的姿势。
嗯?薛种走到房间门外,看见这一幕着实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这么乖,不玩你的纸人了?
曲星抒当然想要玩,他委屈极了,但薛引跟在薛种后面,也看着他。
呜。。不玩惹。
薛种转过身看了看背后的熊徒弟,薛引一副坦诚的神情,是我做的,我教育他了的心思写在脸上,理直气壮地和师父对视。
自己教导这少年持重听话,是好事,师父你敢骂我一句试试,我今天怼死你,薛引蓄势待发。
薛种片刻之后拍了拍徒弟肩膀,表示嘉许。
你做的没错,泉林,他话锋一转,山里新来一个人,叫做戴浪,字谏追,你替我把贺礼送过去。
薛种拉着徒弟走向书房,薛引自觉的在书房门口停步,没有跟进去,师父不让任何人进书房。
师父在书房里翻找了一会,拿出一个玉提携,提携是古人放在腰带上的一个装置,和束带类似,有多余的配饰可以挂在提携上。
有一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儒生认为唐代诗人李贺的提携玉龙为君死中的提携二字,不是动词而是名词,薛种曾经也遇到过一个儒生如此说,他把对方大肆批驳了一番。
那时薛种年少轻狂,事事要争个明白,现在若是碰上这事,他准会一笑了之。
